开，这一夜看来是没法睡了。

安国公看了看蒋主事上穿的青布衫和疲惫的脸，拱了拱手朝他辛苦。

“安国公客气了，”昏黄的灯光，蒋主事依旧一脸认真：“为了边关，这些辛苦都是应该的。况且卑职人微言轻，能的也只有这些了，国公爷还是须得尽早知会咱们兵的几位堂官，还有在京的将军们联合上疏才是。”

“我会看着办，”安国公叹了气：“先尽人事吧。实在不行，我打算建议先修北境十三州的城防，这两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兵请款大约容易些。”

蒋主事犹豫了一秒才答：“却也难说。前些年还好，这两年朝中的形……不论税收如何，兵请款总是要看脸，您知的，我们兵尚书是李相的学生，可……”

安国公，也是叹了气。尚书是首辅宰相的门生，腰杆的很，若是林相不同意修北境十三州的城防，事还真有些难办。

“兵这边国公爷可以放心，”蒋主事想了想之后开：“卑职会向周尚书说明北境边关的况。依照卑职对周尚书的了解，他应当会尽力为北境的事筹谋。只要周尚书肯尽心，李相那边国公爷不用心。只是林相、谢相还有顾大学士那边……”

“总要努力试试，”安国公沉默一瞬之后开答：“明日我们先将奏疏递上去，我再面联合兵和京中的将军联合上疏，先试着说服圣上增兵。周尚书那边就给蒋大人您了。”

“国公爷放心！”蒋主事慎重：“卑职定当尽心竭力。”

送走了蒋主事，安国公却没有回到后宅休息，反而又回到了外书房，与国公府的幕僚们一齐商量北境增兵的事。

安国公是真的很担忧，若是戎狄大举来犯，拦在第一线的只有穆家人，也只能是穆家人。他就算不为了大周国防打算，不为北境十三州的百姓打算，也得为家里兄弟侄的安危苦心筹谋。

他的三个兄弟在边关，最大的侄征衣也在边关，明年，他的儿铁衣就要上战场了，一起上战场的还有三弟的儿驰衣。就算为了他们，安国公也不能放弃。

忠心于穆家的幕僚们也很担忧，夜虽了，但书房里的人皆毫无睡意，一个个眉锁的模样。

“周尚书若是肯支持我们，李相那边应当也没问题。但只有左相支持肯定是不够的，其余两位相爷还有顾大学士那边……最好再想想办法。”坐在书桌旁材矮小的陈先生率先开。

“旁人倒是还好说，”留着三缕髯的孙先生皱着眉说：“只是谢相那边恐怕有些难办。谢相着工和刑，这工可是吃钱粮的大，每年修浚、土木、屯田，哪一项不是所费不赀，每年年初报账请款，兵和工都是排第一第二。这每一年国库收多少，都去了哪里，堂官心里有数，兵和工的主官也都是清楚的，其余四加起来也没有兵和工请款多。而我们这次无论是上疏求增兵，还是请款修北境十三州的城防，军费预算都要加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