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这是卑职提前写好的奏疏，”蒋主事从自己的怀里掏一份奏疏来，递给安国公：“请国公爷过目。”

安国公顿时一愣，接着连连摆手。开玩笑，蒋主事是钦差，奉旨劳军回来之后，自然是要给皇上上疏说明边关况，这奏疏是钦差写给皇上的，他凭什么看。

“蒋大人，”安国公皱起眉，语气有些生：“您的奏疏是给圣上的，除了圣上以外，谁也没资格看，这事您心里清楚，您拿给我算怎回事？我穆家对圣上从无二心，您在奏疏里写什么，全由蒋大人您自己主，我穆家问心无愧，也并不关心您的奏疏中到底写了什么。”

“国公爷误会了。”蒋主事一脸认真地摇摇：“北境边关由穆氏将军镇守，边关况国公爷您自是心中有数，卑职只是依照惯例奉旨节前巡边，依照圣命劳军而已，卑职回京，关于边关的况自然也是据实呈报。正如国公爷所说，穆氏将军忠公国，边关安稳，卑职的奏疏自然也是要如此呈报。”

“只是国公爷，”蒋主事十分慎重地将他自己写的奏疏在安国公面前摊开：“卑职在边关时，穆经略向卑职提起戎狄十九的况，这些想必在穆经略捎回的信中也提过了。卑职以为，穆经略的忧虑十分有理，这两年虽然风调雨顺，边关战事安稳，是好事。但年景好，戎狄几个大族休养生息，人增极快，若是任由戎狄如此发展去，难保不会酿成大祸。”

“承芳在奏疏中写的明白，”安国公眉微蹙：“先将承芳的奏疏承上去，看上意决断吧。蒋大人到底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国公爷，”蒋主事坐的直直的，十分谨慎地开：“穆经略的奏疏您也看了，穆经略建议皇上向北境增兵，皇上怕是很难答应。穆经略大约也是想到了，才请卑职将奏疏转您，由您承奏。然而恕卑职直言，增兵一事，只怕国公爷您亲自上奏，皇上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不仅皇上不会答应，恐怕几位相爷也不同意，和吏的堂官怕是也会上疏反对。”

安国公沉默了。蒋主事说的是实话，北境常年不太平，大周的军费负担已经很重，皇上恐怕轻易不会同意增兵。

“国公爷，”蒋主事将自己的奏疏向安国公方向推了推：“可是穆经略的忧虑不是没有理，戎狄虽然看起来还算安分，但几个大族发展过快，我们不可不防患于未然。虽然圣上不可能轻易同意增兵，但卑职与穆经略想法一致，并不想轻易放弃。卑职这个钦差官位虽低，但也想为边关兵事尽一份心力，因此卑职明日的奏疏该怎么上，还要请国公爷指。”

第38章 困局

安国公很清楚，说服皇上增兵的可能不大。这几年边关形势平稳，戎狄十九颇为安分，目前看起来尚无增兵必要。穆承芳对戎狄未来的忧虑，其实连边关的分将军都觉得他是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吗？安国公冷哼一声。这怎能算是“过虑”？北境若真了事，是他穆家的责任，是他穆家的兄弟侄拦在大周朝的第一线，戎狄若要犯，就要踏着他穆家人的尸骨跨越边境，这样的境况，他就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因此就算希望渺茫，安国公还是打算努力试试。他仔细看过穆承芳的奏疏，又将安国公府所有的幕僚都叫来，加上钦差蒋主事，大家商量了很久，最终写成了两份奏疏：安国公一份，蒋主事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