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愿没答他，转而突然问：“你认为……我当男生好还是当女生好？”

“……这事怎么能我认为，”句牧费解，“当然得你喜哪个就当哪个。”

对啊，这事怎么能由他人认为。

“我妈觉得，要男孩，男孩里最有息的那个。她说她给我存钱将来手术……为此辛茹苦，呵……”涂愿鼻音轻哂。

“不当男生还是女生，手术总归是好事儿吧，那要多少钱呢？”句牧当真思考，他把涂愿的手包在掌心，轻轻地，“可我也能给小愿存钱，我不辛苦。”

然后，他突然笑着“啊”了一声，摸向自己袋，把刚才买东西的找零翻来。

“我现在每天存一块……不，两块钱，等我再大些赚了钱，每天就存五块。你也跟我一样，我们的存钱就翻倍，这样总有天能存到吧。”

句牧将今天份的两枚币认真摆在手掌心，搁涂愿晃了晃。涂愿笑了，接着他瞄了之前边上女人留的啤酒罐，起也去买了两听酒。他回来，将两块零钱叮当放句牧手心里，低声答应他：“好……”

句牧包起指将这四枚币一，憧憬地说：“好想快大啊。”

涂愿笑了，抠啤酒罐拉环打开，嘬走一瞬溢上来的啤酒，继续讲说：“她五年前认识了个男的，叫韦洺，金期货的。他们在一起赚钱，很快就好上了，后来，男的来过几次我家。”

“啊？”句牧完全不知这事。

涂愿接着使余光打量了四周，声音凑近放低了：“就是今天警察来想找的人，警察说，现场发现的主人就是他，人在逃……”

“啊？！”句牧只敢发气音，两睁得溜圆。

“田珂……其实我见过一两次。因为那段时间，她妈也在这个圈。这男的跟我妈……闹掰了之后，我有听说他和田珂的妈妈结婚了，所以算是她继父。”

句牧好不易理清楚了，恍然大悟：“所以你前两天知死的是谁后，就怀疑上他了吗？”

“唔……不是，”涂愿一时支吾犹豫，“凶手也许……不是他。他不太可能去……女生。”

句牧似懂非懂地眨：“是他的还能假吗？”

涂愿垂着，挲了冰凉的罐沿，闷了一大后，突然去掏自己手机。

“小狗，有个事要跟你说。我觉得……那天你或许把真正的凶手拍到了。”

句牧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意识望向手机。涂愿开的是跨年那天在小树林他拍的最后一段录像，拉到末尾几秒，先是涂愿的声音说“好像有人”，然后是他的声音，镜跟着震晃转向，涂愿又说“别闹……别照着那边了”。屏幕远现一个黑影，廓被墙那的晚会灯打得时明时暗，从场钻小树林往上爬。

镜又晃走了几，再转回来时，那个影正贴着墙往上攀。同时，传句牧的声音说“谁啊，哈哈，不会现在要翻过去看晚会吧？”涂愿陡然暂停。句牧仿若被惊醒一般，发觉全起了阵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