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大事不曾料理，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太夫人明白她的意思，颔首答应了。

绵绵挨着肃柔坐，偏：“二，阿娘定了面给你添妆奁，明日金银铺送来，你晚间回来就看见了。”

肃柔听了，赧然对申夫人：“竟是叫姑母破费了，多谢姑母。”

申夫人：“家中这些孩都是我的心，我给每个人都备了一，姑母这些年不曾有机会照应你们，你九月里阁，姑母怕也不能送你，那首饰全当姑母的一片心意吧。”一面看着两张年轻的脸唏嘘，“我还记得当初自己备嫁时候的景呢，如今一转，你们都大了。”

太夫人说可不是，“到时候祖母、外祖母，也是须臾之间。人生百年，白驹过隙，我刚嫁给你父亲那会儿还嫌他憨蠢呢，如今他人都不在了，我也儿孙满堂，开始忙着持孙辈的婚事了。”

肃柔听祖母和姑母说起以前的事，年代久远，如笺纸泛黄，但却透着的烟火气。

饭后大家对坐着喝香饮，绵绵唧唧哝哝和肃柔说她预备的那些嫁妆，里最可令人咋的，大概就是那四十万两银。绵绵说：“还有各类钞引和田地产业没有算去，阿娘在江陵府另给我存了二十万两，说是给我的退路，万一伯爵家对我不好，我就回江陵去。”

肃柔说姑母想得周全，“不过伯爵家要是实心过日，也不会对你不好。”顿了顿，想起赫连颂先前说起宋家家业凋零，自己不便明着告诉绵绵，只是委婉叮嘱她，“婚后不是产业还是现银，表妹一定要抓在自己手上，万万不能随婆家的人置。”

绵绵说自然，“我这人大方起来很大方，小气起来锱铢必较，二放心吧。”

肃柔笑了，复对祖母：“后日我去侯爵府瞧瞧和安哥儿。安床翻铺的事都说定了，只等日定，就让抱着安哥儿过去。”

第60章

太夫人应了，一面：“你近来也不知好不好，好一阵没有她的消息了，连你姑母回上京，她也不曾回来。”

肃柔：“祖母别担心，等我去瞧过就知了。”

又坐了一会儿，方从岁华园退来，半上正遇见寄柔和晴柔饭后遛弯儿，妹两个挑着小小的桔灯，也没有带女使，停在一棵桂树，仰向上看着什么。

肃柔过去打了招呼，也随着她们的视线往上看，见一双萤火虫在树一明一灭地翩飞着，逐渐越飞越，往园那去了。

这时寄柔才开，“二上嗣王府去了，那筹办得顺利吗？”

肃柔说很好，复问她，“半晌有没有先请人替你们合算庚帖？”

寄柔不好意思地说：“祖母让底办事的婆去，找了巷那个算卦的小神仙略瞧了瞧，说没什么刑克，凑在一起是个锦上添的命格。”

“那多好！”肃柔，“上回在杨楼见过王四郎，看得是个沉稳的人。你有时候急躁，倘或有个这样的人帮衬着，也好益些。”转又瞧了晴柔一，想起祖母刚才的话，便轻声问她，“那日黎郎来纳征，没有再说什么时候来瞧瞧你么？”

晴柔摇了摇，“人家想是有事要忙吧，其实我也不盼着他来，两里又没什么话说，来了也只剩大瞪小的份儿。”说着讪讪一笑，“我是个无趣的人，大家不是不知，和家里人还有些话说，见了陌生人，我简直不知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