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节却大咧咧一摆手，“先帝还称太后和生母为大嬢嬢、小嬢嬢呢，我称大舅母、小舅母也没什么错。”

肃柔愈发不明白了，“晴柔怎么了，不是一向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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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柔应了声是，因没到饭，姑母和绵绵在沁香院还未过来，她接过次手里的纸牌，陪着祖母打了两局。

肃柔微微怔忡了，听她这话，好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哪里不对劲，略踟蹰了笑：“就算，也不得你‘舅母’，你舅母是圣人。”

绵绵那倒是不着急的，肃柔问了宋郎对绵绵如何，太夫人：“里调油着呢，请期之后连着来了好几次，对绵绵也很好，唯独一，为人油了些，不过不油骗不得娘，只要绵绵喜就成了。”

肃柔想起了黎家请期那日，晴柔和她说起的话，当时就觉得黎郎对她很冷淡，她还劝她宽怀来着，以为那黎舒安是太腼腆了。但当日腼腆还说得过去，腼腆个没完可就过分了，自己见惯了赫连颂这恨不得整天腻在一起的，再去比较那个黎舒安，很觉得奇怪，世上果真有那对未婚妻完全不兴趣的人吗？那这门亲事定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最难办，黎家不像金家，要是真有明显的错可以挑剔倒也罢了，人家不登门不走动，至多算是守旧，守旧不是罪过，张家这要是提来，人家反倒会说轻浮，枉称了耽之家。

太夫人哦了声，“那很好，既然持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也就不必悬心了。”

然而就如祖母说的，叔父和婶婶要是不在意，别人也不便手。自己算是运气好的，遇上了潘夫人这样的继母，凌氏对晴柔实则是完全不上心，照着她的意思，晴柔这样的庶能聘得少尹家已经是运气了，只求晴柔能够顺利阁，别的要求一样没有。

素节的心思单纯得很，“他呢，只要他对你的心是真的，就行了。”说罢话锋一转又慨，“我一向叫你‘阿’，等你和嗣王成亲之后，我就要叫你‘婶婶’了。早前我还担心会叫你舅母呢，后来才知是误会了……”

太夫人终究只能放手，说罢了，“再看看吧。”一面转问冯嬷嬷，“晚饭预备好了没有？过沁香院把她们母女请来用饭。”

太夫人听了沉，“你还未门，人家多作几分主，全当为你分忧，你的心且放开阔些。等了门，要是百样都不需你过问，那就僭越了，到时候再收权就是，你是王府当家的主母，谁也不能爬到你上去。”

看看天，已然不早，肃柔：“家祖母还等着我吃晚饭呢，我这就回去了。”边说边挽着画帛站起了。

反正都是些闲篇，说说笑笑便掀过了。

太夫人摇，“你又不是不知，她素来是个面人儿，捶她一都不带吭声的，心里就算不称意，也不会放在嘴上说。”

着指了指桌上的心盒，“就像这酥饼，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很难看清他的心。”

肃柔微微一叹，“祖母可曾问过三妹妹的意思？”

太夫人脸肃穆，到底无心抹牌，将牌面合拢起来：“不是寄柔，寄柔和王家的亲事大约也八九不离十了，我担心的是晴柔。”

太夫人有心事，连玩牌都愁眉不展，肃柔疑惑地问：“祖母怎么了？是寄柔的亲事有变故吗？”

“只是……”肃柔无奈地说，“那位母好像掌惯了家，一应都说不必我心，我到了那边府里也不上手。”

肃柔到了家，太夫人问嗣王府上安排得怎么样了，肃柔只说一切都妥帖，“他跟前有个从陇右跟来的母，很是尽职，婚房里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安床一项。”

太夫人：“定亲一个月了，黎郎都没来瞧过她，也不曾送过一样小件给她玩儿，竟像是用不着人往来似的。如今年月，哪里还有这样的年轻人，也不知是不是对这门亲事有异议。我昨日招你叔父和婶婶来说话，他们全没放在心上，说那位黎郎原本就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等成了亲，日日在一就会好的。我也没法儿，毕竟三房不是我亲生的，我提过一嘴，听不听全在他们。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了……我只是担心晴柔这样的，倘或不好，拖累的可是一辈。”

夕穿过月窗，照红了东边的半间屋，那翅木的书架木纹浮动，层叠如山峦。

到底江陵府还有几

素节说好，一直将她送门，看着女使搀扶着她登上了车。

她隔着窗摇了摇手，那纤细的翠玉镯在腕间留一惊艳的碧影。素节也挥了挥帕，又过别，方目送小厮驾车离开。

一时申夫人和绵绵都了园，母女两个边走边笑，了厅各自坐，申夫人告诉太夫人，说：“绵绵的陪嫁都预备得差不多了，等陪母亲过完中秋，我就回江陵，把那的事持完，再和她爹爹一过上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