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理的艺术还在于“签字”，跑过事儿的人都知，普通人个什么事，非得签个十几个字、盖上十几个章乃至几十个章才行。就比如刚上班没一周，隔秘书四室分教育文化育的科室来了个中学校申请拨款翻修教学楼，那叫一个遭罪！

先跑人事，办理好职手续，人事办事员带她去秘书三室向葛主任报到。葛主任40多岁，中年瘦男人，表严肃。

次日，姜明光去市政府报到。

了解了解，社会新鲜人恍然大悟。

葛主任现阶段的工作是决定一个案件需不需要动武警，以及什么样的案件才算是“涉及国家安全”。动武警也是要钱的，至少汽油钱是要掏的，国家机构，动一动都是钱，秘书室也要分财政，不是直接给钱，是批条，这样财政室才能往面单位打钱。

互相介绍后，上开始让她熟悉业务，搬了一大堆文件案卷之类的让她看，一上午刷刷的就过去了。

难呀！啥都难！

市政府秘书室分了好几个，分不同事务，秘书三室主要负责司法、公安、国家安全方面，□□办公室也归秘书三室理。

中文打字机笨重又很不方便，非常考验打字员的记忆能力和业务能力，一般的科室除了打印重要文件也不常用。

“嗯，知啦。”

回家偶尔跟父母说到这些事，姜韶波便说：“咱国家想办个事哪有办不成的，好，我看好！哎，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那个吓坏了我们这样家里有女儿的家的那个混账王八|犯吗？我听你郑叔叔说，判了！死刑！”

工作艺术还在于，她居然不能显示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快，不然不是挤兑人吗？就你能耐！第一周她不懂这“职场技巧”，被前辈同事委婉的说了一顿，明白了。别人一天十份卷宗，你可千万别十五份乃至二十份。死活的人往往没前途，还容易被领导当成万能机人，累成狗，领导还觉得你也没啥事啊。

几天只是让她快速熟悉业务、熟悉程，因为不是实事的单位，就是个档案归总的工作，还算简单的。

“哎哎好好，我不说了。行，回让许大给介绍几个踏实能会过日的姑娘。这事你也别掺和太多，让杨柳自己看，有啥事，让他跟他妈讲理去。”

秘书三室原本也不忙，严打开始后就成了最忙的科室，所以虽然原本没有空缺的职位，但多了一个大学生，也还不够用。

姜明光特地找了这个案卷看过了，该罪

大快人心啊！

文书工作难度不大，一旦搞清楚程后，工作展的很快。

姜明光不会用中文打字机。中文打字机跟英文打字机完全不一样，约等于一个小型印刷机。大致形状跟英文打字机有相似，都是筒在后方，只是英文打字机一共只需要26个键即可，中文打字机却需要一个很大的“字盘”，字盘里里密密麻麻安放着2500个印刷用铅字，打字员必须记住绝大分字在什么地方，最后一排通常放置生僻字；用击锤取铅字后，击打在筒上。

秘书三室倒是不难，这个阶段几乎所有资源都是倾向三室的，钱那是哗哗的去，案卷那是哗哗的送过来，效率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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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校带个小年轻教师，俩人喝了十几杯那三钱的小杯，喝了小半斤，这才批了一万五。

严打范围很广，可以称得上“重拳击”，效率得吓人。公安局申请拘捕令，法院批准，大案和命案一定要上报秘书三室存档，特大案件还需要通报市和□□。

因为正逢严打开始，公检法联合办案，卷宗非常多。还没有开始电脑办公的时代，一切都靠手写，中文打字机倒是有，一个科室一个打字员，整天忙得很。

领导的。”

姜韶波是传统中华男，你要说他思想传统陈腐、不够步那是有的，但他没有很多男人的臭病：打老婆这项传统艺能，这就能算得上男人里比较好的那一批了。他的思想经过队大熔炉的优化，认为|犯已经“不是人”，死才是公正的。

隔天就听说小年轻教师回去就酒中毒送医院了。

上上的跑，签字盖章，最后给人拉去喝酒，一杯二锅一千元，喝！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