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的人不开门，段砺之便采取了迂回政策，“敢问姑娘是这府上何人呢？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依照旧礼，三更半夜的，就是这样隔着一门板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也是不妥的。乔静姝本不想回话了，可又一想，这人说话也算客气有礼，又是父亲的客人，不方便让他门也就是了，若是任凭他在门外站着问话也不回，实在是失礼。思来想去，乔静姝还是老实回了，“我是乔家的二女儿，因父亲招待客人不便，才移居此的。”

“原来是二小！”段砺之的脑里立浮现那一雪白的肌肤，只恨黑风岭的那窝土匪碍事，否则他早就是乔家的姑爷了，左右这会儿也不晚，合该他们有缘。段砺之抓了一把领，心里已经急躁的冒火来了，偏还不到时候，只能忍着，“乔先生时常挂在嘴边，说是年轻人多谢也是好的，只是怕唐突了小，这才没有过来拜访。”

乔静姝听他说话谦虚有礼，只当他是乔绍兴的青年朋友。从前她在家里也经常见到父亲的朋友，有与父亲年纪相仿的，也有年轻的，他们大多都是谦谦君。父亲也确实说过，年轻人多走动些是好的，当然父亲所指的年轻人自然都是他有过接的，那些品好，且有学识和见识的。只是那时她里心里都只有楚离，旁的自是不了，她也不衷际，与他们也只是说过几句话，再的接就没有了。

“先生这么说实在是客气了，您是父亲的朋友，理说应该请先生来小坐的……”乔静姝咬了咬，难为：“只是今天天已晚了不方便，改日再与先生闲聊。”

这话已是明着逐客了，偏段砺之是个脸厚的，故作遗憾：“是我唐突了，不过小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渴的厉害，想跟你讨喝。这儿与前院隔得远，我走过去少不了也得二三十分钟，实在是渴的，还望小行个方便。”

他说的也是实话，她们家的院大，这算是后院最偏僻的地方，平常不大有人过来，离前院确实有段距离。兴许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之腹了，说到底这也是乔家，即便他生什么坏主意，也得有几分顾虑。再者听他说话斯文有礼，实在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人。况且他是父亲的朋友，想来也不会是人品堪忧的人。乔静姝这番想着，越发觉得若真不给他一喝，让他渴着回去，先不说这有多失礼，没准父亲知也要埋怨她怠慢客人。

“你先等一等……”乔静姝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自然不能就这么开门了。

段砺之听见屋里传来的一两声动静，险些没有得意地笑声，他忍住，礼貌：“麻烦乔小了……”

不消片刻，门开了，那窈窕的影在月光的映衬更是清丽脱俗，恍若天仙凡，说不惊艳。段砺之又客气，：“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