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指温柔，薛远忍不住凑近，让面前的铜镜照见一对耳鬓厮磨的璧人，喃喃低语：“梦似的。”

何还注视着镜中的倒影，什么也没说，只侧过，向少年人的眉目与边印连绵的吻。

“侯府许久没有打理，有什么想修想改的，照你的心意来。”

“已经很好了。”何还望向窗外，正对着几树桃，满枝红粉灿烂繁盛，蜂蝶轻舞，檐边黄莺几声。

侯府坐落在天脚，称得上门大，但没什么严苛规矩，随意得很，这边窗光好，便将饭桌挪了过来。

薛远还在说话，兴致：“对了，今夜有灯会，我们门去玩。”

布菜的老仆从旁听见，呵呵一笑，何还好奇地转过，只见对方笑眯眯的：“小侯爷娶了亲还像孩似的，闲不住。”

“您闲不住也就罢了，可别累着夫人。”

末尾二字在耳里转了一圈，何还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脸上后知后觉地了起来。

“侯爷慢走，夫人慢走。”

仍不习惯，跨门槛的步伐都因之僵几分，薛远看在里，笑了一阵：“你要是觉得别扭，可以让他们改。”

何还目光闪烁，抿着支支吾吾，最终小声回答：“……就这样。”

再笑去对方要恼羞成怒了，薛远见好就收，看了看已然昏暗的天：“快要放天灯了。”

何还的注意被成功转移：“赶得上吗？”

“带你抄近。”薛远神秘地眨了眨。

耳畔风声呼啸，脚屋瓦连次轻响，黄昏的云翳追逐着翻飞的衣角，又被抛向后。

儿时喜攀走墙是因为自由畅快，如今这般，又多了一层原因——他实在喜何还依靠自己的模样。

何还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起初双闭，渐渐地放松来，四张望，起落之间远眺华灯初上的京城市井，中闪动着惊奇与欣喜。

半山腰的亭台空无人，唯有晚风习习，枝叶簌簌，归巢的鸟鸣不绝。

纷纷然的树影，薛远牵着何还的手走到栏杆边：“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

栏杆往外，视野豁然开朗，万家灯火星罗棋布，京城的繁华景象尽收底，第一便不觉陌生，大抵是因为相互牵挂的家人就在侧，一颗心已然安定，到哪里都不算他乡异客。

未过多久，夜空愈发沉，远的飞檐翘角之间，升起星光。无数的天灯飘然而上，浩浩，淌成的银河，将偌大的城池映照得如梦似幻。

何还看得迷，里光华转：“京城年年都是如此吗？”

薛远始终注视着他，轻笑：“这是我看过的最的一次。”

天灯放完，灯会才刚刚开始，山的市井街市游人如织，肩接踵，各路商贩了嗓门吆喝，吃的玩的一应俱全，叫人目不暇接。

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到随意观赏，忽然，薛远指了一个方向：“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