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落到你上，不是么？”沈二带着一丝轻嘲，淡淡地笑，“因为我是庶女，好事自然该大先上，坏事那就得是我了。”

“但谁想当庶女？大以为我娘是想当小妾才的小妾，我是因投胎的时候看中了小妾的地方够好么？”

沈云如一时语。

“原本我想着一笔聘财，一笔分，就这么抵消，过去得了。但你们却倒是真好意思，竟还惦记着要我回去尽孝，凡事帮衬着沈家。”沈二，“大别以为我傻，爹和大娘哪里会想着我们夫妇的安危？不过是黄家若要仰仗着沈家逃亡，就得资产共享罢了。”

她笑了笑，说：“我帮黄家守着，还能得丈夫一个好。给你们，得到什么？姚小娘这么多年真心真意对二哥哥，也没少为了婆婆的病忙活，结果沈家却毁了婚约攀枝，害得人家了家。你们事，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死活？沈家有今天，追溯之前或许是因二叔的走，可人家为什么走？是婆婆生生磋磨死了二婶！哦，对，还有爹和大娘，居功至伟。”

沈云如听着她的话，只觉仿佛被人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疼痛，又最不可说之，脸上一阵阵地发，而听到最后，更是突然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怔怔问。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沈二也不求和沈家维持什么面了，直截了当地把当初钟大娘的事给说了，末了，对沈云如：“我娘在这件事里被人当了刀使，此事也的确因她而起。”她说，“二叔不顾我们母女俩，我认了。但你们呢？”

沈云如只觉如遭雷击。

沈二看着她苍白的脸，顿了顿，到底是把后面嘲讽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沉静地缓缓说：“大，我知你一向最重廉耻，如今事都摊开了，我也不怕对你直说，黄家是打算离开汴京，但不是去成都。这辈我们大概也没机会再见了，你就当作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吧。”

“因为我从来觉得我没有。”

第160章 放弃

遥回到家里,一屋，就看见沈云如正合衣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的帐,发红的中光潋滟，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顿时到有些疼，意识地迟疑了一息。

沈云如却已在浅雪的提醒,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她了脸，撑坐起,从床上走来准备侍候他更衣。

遥便对她笑笑，应：“嗯，不早了,先吃饭吧。”

沈云如颔首，然后吩咐了女使去摆饭。

他没有问她哭什么，她也没有说。

沈云如最终还是没有回家去质问父母。

她其实在路上已经能够想明白，可以猜到父母当初为何要那样对待二叔二婶，事到如今，她能去问什么？问了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