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却了几分难。

“我从前那样恭敬地对待你们，我娘亦是对主君主母小心侍奉，可爹爹说送就把我娘送人了，而我怕自己也会被跟着放弃，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今日我所得，都是靠的自己。”

“我有两句话想对你说。”沈云如语气微淡地说。

“你哄着我们这么久，有意义么？”沈云如开说，“我倒是从未见过，哪家说不上话的大娘还能着家里账簿的。”

没有什么多的家常话能与她说，于是寒暄过两句之后便直正题地：“家里正在打算去成都的事，爹娘让我来问问，你们夫妇想不想一起走？若是愿意，就让妹夫准备一。只不过你也要同他说好，因我们都是跟着瞻和信他们走的，黄家人多了恐怕也不行，最主要还是得先保着你们，其他人可以后面分批再来。”

少顷，沈二浅浅笑了一笑，抬眸看着沈云如，说：“当日我与大试年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天靠不住。”

沈二顿了顿，问：“官家真要去成都了？”

若自己是个识相的，这时候就该主动站起来告辞了。但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沈云如顺着庶妹的动作，倏而不经意地瞥见了一样原本放在她边被遮挡着的东西。

但她却没有表现慌张。

沈二看了看她，然后，屏退了左右。

沈云如蹙眉：“我们也没人希望你在黄家过得不好，你却瞒着这些，就好像生怕家里人知你过得好。”她说，“你甚至拿这个当借，不肯回去参加婆婆的丧礼。”

沈云如刚想问她黄家了什么安排，这时黄家的母忽然抱着孩走了来，是娃娃睡醒了觉闹着要找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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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沈二哄好了儿，转过对沈云如略带歉意地说：“大，不好意思，你看我这里糟糟的。”

沈二闻言，意识地低看了一。

沈云如心里说不来的憋闷和难受，但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太多辩驳的话，只能：“爹怎么可能丢掉你？你是他的女儿啊！婆婆是你的亲祖母。那时候家里是遇到了困难，若这事落在我上，我也……”

沈云如听得明白，这是不便继续待客的意思。

屋里的气氛静默了几息，就连沈二怀里那两岁的黄家小儿仿佛也受到了什么，不动不闹地睁着睛直直盯着他阿姨。

“家里的好意，我心里明白，也很谢谢大亲自来跑这一趟。”沈二说，“但官人和舅姑他们已对此有了安排，大也知，这些大事我说不上什么话。”

沈云如便问：“怎么了？”

沈二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说：“大真有意思，若你是我，既从那坑里来了，自己凭本事过得自在，难还想回去伺候那老太婆，为她守灵哭丧不成？我凭什么让沈家这么把我吃抹净的？”

沈二立刻倾去抱他。

“风声既已传了来，可能应是很大。”沈云如，“反正些准备总是好的，也免得到时了手脚。”

沈云如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正要开，却又听对方径自续：“你们不要觉得我能有今天的日是全靠沈家给我选的夫家好，你们对我是只嫁不埋，当初为的什么把我嫁来大家心里又不是没数，此时扯骨亲，有意思么？我在黄家能得到他们的信任，那是凭的我自己。不然呢？靠你们在沈家有事的时候才想起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