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去洗手间，说完便也不回地离开了，走之前特意看了朱惜一，神里分明在说，这是给她创造的机会。

台上瞬间只剩朱惜和沉墨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得沉墨的发轻轻飘起，朱惜站在她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的距离，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始终说不。

她心里有太多话想对沉墨说，可所有的话语全都堵在咙里，一个字都吐不来。

“你刚才坐在最后一排。”沉墨忽然开，打破了沉默，“小舒想拉着你往前排走，被你拽住了。”

朱惜彻底愣住了，沉墨一直在台上讲解，竟然连这个细节都看在了里？

“茶歇的时候小舒过来打招呼，你没有跟过来，”沉墨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太多绪，“我从报告厅来的时候，在走廊里也没看到你的影。”

“我……”

朱惜艰难地开，声音涩得厉害，想要解释：“我坐在后面，是因为——”

“是因为顾茗伊坐在第一排。”沉墨平静地替她把话说完。

沉墨把手里已经凉透的咖啡，放在侧的栏杆上。

“小惜，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留意到你坐在哪里？”

朱惜张了张嘴，可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任何声音。

沉墨转过看着她，那双睛在光线照，显得格外清亮，里面藏着一朱惜看不懂的复杂绪。

“你跟她，是不一样的。”

朱惜的呼，瞬间停住了。

沉墨缓缓移开视线，望着远模糊的天际线，侧脸在晚风里显得愈发清冷。

“你上次发来的邀约，我选择了拒绝，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是在小舒离开之后，才想起找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朱惜听到这话，彻底愣在了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送汤、来参加这场会，全都是因为小舒给你的建议，你到了现场之后，只敢缩在最后一排，连坐在前排的勇气都没有。”

沉墨说的每一句话，都准戳中朱惜的肋，毫不留地戳穿了她所有的逃避与懦弱：“朱惜，你的每一件事，都是别人推你一步，你才肯走一步，那你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愿，到底在哪里？”

朱惜站在原地，只觉得像是被人兜浇了一盆冷，从凉到脚底。

“我——”

“你昨天发来那条消息，是因为秦舒给你看了那张截图，对不对？”沉墨的话语直白又犀利，字字戳心，“如果不是她把截图拿给你看，你会主动发那条消息吗？”

沉墨沉默了一瞬，静静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朱惜的解释。

可朱惜心里五味杂陈，千万绪堵在心，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解释。

过了片刻，沉墨端起栏杆上凉透的咖啡，转朝着台门走去，白大褂的摆被风起一角，带着决绝的意味。

“墨墨。”朱惜连忙声叫住她。

沉墨的脚步顿了一，却始终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