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那封密函可送chu？”谢池问。

“禀将军，已送chu。”暗卫回dao。

“速速追回销毁。”

李无眠不知，她那一句无声的“不疼了”，令谢池将她从一桩筹谋已久的计划中摘了chu来。

***

天刚破晓，晨曦洒在ca得光亮的甲板上，丝毫看不chu昨夜经历了一场恶斗，谢池分了一队人ma，乘坐小船反摸回刺客船舶，将留在船上的人一并处死，船舱nei果然如他所料，昨日晌午搬上去的近百kou大箱zi，竟都是空的！

那时他观察许久，这帮人打扮举止上没有任何纰漏，唯一的疑dian便在此处，运送这么多货wu，船底吃shui程度却不深，过于古怪，他联想到成王前几年打击江河盗匪有功，心xia便明白了七八分，成王哪里是打击盗匪，收编为自己所用罢了。

既然他们都是在成王手xia当差，那便wu归原主，一尸一kou木箱，倒也够用，连船一起，都带到洛川码tou去，算作见面礼。

李无眠担心燕字伤势，一直守在门外，待宋家父zi开门时，忙迎上去，看向宋怀山比划dao：“她怎么样了？可顺利？”

宋怀山nei心诧异，见李无眠yan睛红zhong，原来九公主竟是真的关心她的婢女，昨夜也不是装模作样，这样的主仆关系倒不多见，遂行了一礼dao：“请公主安心，燕字姑娘已无大碍，约莫晌午前便能醒过来。”

李无眠松了kou气，后对着宋家父zi行正式之礼，父zi二人连连回礼，只dao不敢不敢。

jin门见观棋坐在床榻旁，用湿帕zi给燕字ca拭，玉竹解释dao：“折腾了一夜，她现xia有些发烧，宋先生让用湿帕降降温，画屏姑娘去煎药了。”随后不好意思地挠挠tou，轻声dao：“昨夜之事，属xia已与宋先生父zi和两位姑娘说好了，还请公主也莫要告诉燕字。”

李无眠楞了一xia，方才明白他所说的是“亲密之事”，她抬起袖zi捂着嘴轻笑，见玉竹就要跪xia磕tou，不敢再逗他，忙diantou，zuo了个禁声的手势。

玉竹此刻才真正放心，他们将军向来不是个多嘴aiguan闲事的，这几个人既然答应守kou如瓶，那便算是揭过了，他自认不是怕燕字生气，只是怕她赖上他，那么麻烦的女人想起就tou大，yanxia她无碍了，自然要躲得远远的。

待半灌半洒用完了药，屋nei除了仍在昏睡中的燕字，便只剩李无眠和两个陌生女zi，李无眠见她们穿dai皆是不俗，一双手纤纤如玉，倒不像是侍候人的婢女，恐怕是谢池见燕字一时半刻难以起shen，才委屈了二人。

她取chu张纸，示意二人近前，在上面写dao：“我在这里照顾燕字便好，两位姑娘回房歇息吧。”

画屏打了个哈欠，躬shen行礼dao：“多谢公主，小女先行退xia了。”

观棋不敢走，紧张兮兮地说：“可是婢zi哪里zuo得不好？公主尽guan直说，让公主伺候人，万万不可，若让将军知dao了，定会重重责罚婢zi。”说着就要xia跪。

李无眠忙扶起她，指指躺在榻上的人，又指指自己，双手大拇指竖起，其余四指并拢，微笑着diandiantou。这手势简单，意思是二人关系亲密，是好朋友。

“九公主与燕字姑娘自小一起长大，qing谊深重，你别杵在那儿了，快领qing歇着吧。”已走至门旁的画屏回tou叫dao，她相貌chu众，一颦一笑都有种贵气，可这贵气中又有些说不清的洒脱之gan，倒不令人生厌。

“婢zi取张椅zi睡在门kou，公主若是有需要，随时唤婢zi。”许是想到她kou不能言，观棋忙补充dao：“有需要公主打开门就行，婢zi觉浅。”怕李无眠再劝，说完就往门外走去，合上门，拉着画屏就走了。

李无眠坐在床榻前的踏步上，一如她生病时燕字一般，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心中默念：jiejie快些好起来，我怕。

她也想给燕字唱那首她们自小听到大的儿歌，阿娘在世的时候，每晚睡前都会唱给她听，后来阿娘不在了，燕字哄她睡觉时会唱，再后来她们都长大了，只有生病的时候燕字才会唱。

“……摇啊摇，摇大jie儿，把大jie儿摇大了，唢呐一chui不见了，她娘的yan睛哭烂了……”

儿时李无眠还会说话，不解，问她阿娘：为什么大jie儿不见了？阿娘的yan睛为什么要受伤？

赵才人说话的声音如她望向李无眠时的yan神一般温柔，她仿佛看到遥远的未来：因为每个孩zi都是阿娘的珍宝啊，等我的九娘长大及笄，要嫁人了，阿娘便不能日日看到九娘，怕也是要哭瞎的。

小小的李无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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