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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玉河(8)完(7/10)

原的生活方式,但是对于任何族群,每当他们的生存前景遭遇重大危机的时候,现任领袖的权威就会受到质疑和挑战。在青豹落遭遇大雪围困后的第四天,中有家族提他们愿意献最好看的年轻女人,用以祷祝上天以求风雪平息。

他们将要奉献的实际上是家族中的司祭女人,她平常所负担的责任就是供奉鬼神为家族祈福避祸。女和羊没有能够产生效力的现实,似乎提示了易的对方希望索取到的价格更。雪戎的男人是守卫和征服的战士,他们的生命总是被投在可以杀死更多邻居和陌生人的地方,而雪戎的女人是沟通神鬼的路径,她们的生命价值在天地中通用,可以用来向天命开价,购买到原谅、宽待和善意的应许。族中聚集起来的人们在那天早上注视着自愿献的女人从营地发,女人在前往祭天地的时候除去了全的衣饰,她在漫卷的风雪中赤赤足地行走的样使人们觉得女人的的确是一件价的礼,她们在人群和人群,或者天地和人群之间经常被用作易的货币肯定不是没有理的事。

女人的家族照传统提换条件。如果在女人被献祭之后的第二天可以见到太,只要大雪停止,天空中了一可以被看见的蓝天,他们的家族就应该得到领导青豹落的权力。实际上自愿牺牲的女人已经指定了她的妹妹接替自己的司祭责任,如果她的牺牲使天命逆转,青豹落就要迎来一个新的女领主了。当然这就是一次针对原有权力结构发起的挑战,这个挑战得到了各个家族的支持。因为现任领导者带领落遭到了这样一可能全覆没的危机局面,她是否还能得到天神的护佑也就成为了问题,人们期待着经过实践检验找到新的能够沟通天地的人。

被献给天的女人都会接受到非常痛苦的死。很明显,把自己安静地挂到家里的房梁上并不能让问题得到解决,我们必须找到住有官家的大房去把鼓敲得很响才能让人知我们遭遇了不幸,如果拥有足够的勇气,把一瓢油浇在自己起火来可能还会更加有效。青豹落已经在沿着山坡向上,尽可能地接近他们试图要翻越的山脊地方确定了祭天的位置,他们也在那里竖起了象征着连接天地的木雕立。用作牺牲的女人将被捆绑在那上度过整个白天,因为女人在那一整天中都是全的,为了避免她在忍受到足够的痛苦以前就被冻死,献祭的过程中在她的前和后都有篝火。她可以在那里一直等到午夜,并且期盼着事能够朝向自己想要的方面转变。但是如果那转变一直没有发生,她的族人会在午夜的时候设法将她杀死。

族中的人群大多都没有离开宿营地,他们在许多帐篷的门眺望朝向着远的山脊陡峭地延升而上的漫漫风雪路途。风雪中的山岭迷茫缥缈,坡隐现不定,他们并不能看清楚那条路远的桩和人影,他们只是可以看到在远方的地上一直燃烧的篝火,它们在夜以后显得更加地明亮夺目了。后来有一团人形状的火焰从篝火之间的黑暗中升腾了起来。

营地中的人群沉默地注视着那个燃烧的在黑暗的旋转并且颠扑跃动,她现在所的位置已经不在祭,而是被凌空地悬挂到了接近端的地方,她的肢应该也不是被捆缚在一起了,实际上它们正在虚空中混地扭绞和挥舞。她的两侧还有另外两幅形状更加舒展,更轻薄一些的帷幔样的事也在扑闪着挥舞,那使女人很像是一只从火中挣扎着拍打羽翼起飞的鸟。在午夜最终杀死献祭女人的方法是沿着她的脊椎骨割开裂,将那上面覆盖着的肤和背朝向两侧剥离翻卷开去。她的族人会将浸泡过羊油脂的柴草通过背来的肋骨隙中填她的肚,那些和她的脏拥堵在一起的油和草被着以后将会燃烧很一段时间。女人以后是被铁钩穿绕过的腰椎,牵拉到接近祭端的位置上去的,她的整面燃烧的赤背反弓向上,烟火轻扬,但是她的脸和手脚凌垂坠,那也使她没有很快地被燃烧自己而蒸腾的烟雾所窒息。飘摇在她侧的幅面扑闪如同翅膀。被献祭给天神的女人通常都会像在山火中被着了羽的飞鸟一样,带着火焰在空中盘旋挣扎着度过她的最后那些时间。

火焰渐渐地熄灭以后就只剩了黑暗的天空,还有天空中继续无穷无尽地飘落来的雪。她和营地里沉默的人群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了一阵。那天晚上雪没有停。雪在第二天的确变得稀疏和零星了,但是没有人见到过哪怕一丝隙的蓝天。司祭的女人们担负着连接天地,祝告鬼神的责任,她们对于天气是有经验也有判断的,那个女人肯定知在这样的季节里持续多天的大雪很少见到,总会在三到四天中停止。她知那个女人把自己当了一个赌注,不过既然是赌就没有一定的赢。这一个回合的结果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家族没有赢。几乎就像是一神祇们蓄意地要表现的嘲讽态度,在女人死后的第三天凌晨天空现了晶莹的星星。从那个早晨以后的很多天里他们一直都能够看到澄澈碧蓝的天空。

碧蓝的天空底是群山之上覆盖着的广的冰雪。他们的畜群不能够穿越那样厚的冰雪,实际上落中的和羊正在因为寒冷和饥饿大量地死去。他们试着清除积雪,超越过祭祀地朝向山脊攀登了一段路程。大家都知他们几乎不可能在牲畜死光之前到达越冬地了,他们只是要在最终的结局到来之前,把应该要的事继续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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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一次愤怒完全摧毁了他们的最后努力。从山岭发起的雪崩横扫了他们行的队列,冰雪的裹挟着落中剩余人的大半和牲畜一起冲山谷,更多后续崩塌的积雪堆成了耸的冰雪峭。那天她因为家族畜群中有母羊产崽的事留在营地里,正好能够躲过了这场灾难。但是对于所有能够活了来的人,他们仍然生存的现实本就是一场灾难。在重重冰雪的围困中他们的死和青豹落的终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现在只有奇迹才能够拯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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