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跟宋毓一模一样的桃，粘着她，及至察觉到她的回看，才微微避开，再看她的时候，便带上了几分忐忑。

两人见过几面，扬自然记得她。

扬很坦诚，将嘴里的糖饼拿来，半晌又啊了一声，转往人靠上坐，不再搭理她。

同样，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天酒地、醉生梦死地演戏。

就算不知顾荇之的打算，他大约也是从方才那些话中听了些门。

*

从古至今，能让藩王朝臣都讳莫如的事，若提及动摇国本，那便只有豢养私兵这一件。

当年燕王战功赫赫，于军中颇有威信，宋毓利用其余暗中招兵买，为己所用，应当不是难事。

他话锋一转，眉间染上几分厉，直视宋毓：我也想提醒你，你现在金陵，距易州千里之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稍安勿躁、不可之过急，否则若是引任何威胁朝纲、祸国殃民之事，我顾渊自也不会放过你。

手里的一包糖饼被她吃得只剩一半，她蹙眉往议事厅望了望，却见一个粉裳衣的女三步一顿地朝她这边行来。

宋毓神一凛，登时连坐姿都端正了两分。

要吃么？扬晃了晃糖饼，琥珀的眸跟她手里的糖饼一样

简单来说，这神就叫崇拜

等到走近了扬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宋清歌。

扬依稀记得这样的神。

只是这人如今看她的神，已然不见往日的不屑与轻视，反而多许多艳羡和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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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的骨节敲击在桌面。半晌，顾荇之缓缓开，像是了什么决心。

很快，宋毓撇撇嘴，可有可无地哂了一声，算是应了。

风自池面来，带着凉意和芙蕖的幽香，扬解兜帽，枕臂趴在栏杆上，将两条修笔直的在人靠的朱栏间，一一地纳凉。

那是在百楼纳新，师向新来的师弟师妹们介绍她的时候，才会收获到的。

宋清歌似乎有些激动，手里的帕被她在指尖绕了几圈，脚的步也更碎了一些。

言讫一顿，听明白了么？

扬吃着糖饼，左颊鼓来一坨，那样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她，淡漠地啊了一声。

那自是要演给主和派那些视他为中钉的人看的。

怪不得当初自己以群牧司为筹码，要他合，他能应得如此快。因为于宋毓而言，猎那一局，既对付了吴汲、又能把群牧司纳中。

北伐一案我既与你同查，自也会与你一起讨回公，否则查案便没有意义。但是

发现扬也在看她，宋清歌的颊上很快染起一抹绯红。她碎着步挪过去，故意绷着架问到，你、你就是南祁第一次刺客扬么？

离顾荇之议事的厅室不远，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芙蕖池。如今正是开满园，荷叶连天的时节。

她兀自踌躇了一会儿，片刻，还是一副拿鼻看人的神，又：那你之前假装村姑，就是为了接近渊哥哥么？

宋清歌见她如此淡漠，拉不面又舍不得走，于是便摸到她坐着的人靠旁边，却没曾想，一个澄亮金黄的东西先现在了她的前。

然于心。

有兵又有，可谓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