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雅意，从善如地了谢，复又就座。

“听闻昨日游船意外，”他说，“夫人可安好？”

谢晚芳心中微，隔着屏风了：“我无事，谢居士挂怀。”想了想，又礼尚往来地关心，“听说居士回了本家祭祖，一切可还顺利？”

云澄知自己的世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此番回兰溪祭祖意味着什么所有人也都明白，只是……或许不会有人同谢晚芳一样，会看似委婉实则直白地问，而且他听得，她是真正于关心。

他为这算不得莽撞的好意而笑了笑，应：“一切顺利，谢夫人记挂。”

“那便好。”谢晚芳真实地替他舒了气，族谱正名，对有家族之人而言的重要自不必多说，更何况如今贵为左丞相的云澄。

“居士是喝不惯这里的茶吧，”她闻到了从屏风那飘来的茶香，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咕嘟声，不由笑言，“可是自带了寒山谷帘？”

云澄转眸看了正在用行灶烧泡茶的江林两个，角浅弯，说：“今日没有，用的寻常石，只是茶是药茶，有驱寒行温之效。夫人可想尝尝？”

“好啊。”仍是和那日茶坊再见时一样，她回得脆。

云澄便让林给过来取茶的白鹭端了一杯。

那谢晚芳从白鹭手上接过，见这茶汤绿中微泛褐，又低闻了闻，果然是于茶香中混了些特殊的气味，但她对药理不熟，也不知他加了什么，只是尝了一，觉得味微苦中又带着清甜，颇有心之，便捧着微的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良久无话。

屋外冬雨纷飞，凉风萧瑟，屋一盏烛灯衬着透的微暗昼光，将分坐两边的人影蒙蒙映在素屏上，气氛安静而和缓。

不知是不是云澄这个人从到外都散发着平和之气的缘故，谢晚芳这样与他坐着，竟也觉得心平静了许多。想到次再有机会这样见面品茶叙话不知会是何时，她默然须臾，不由冒着浅言的唐突，开问：“对了，我听说那位冯女使与居士的同门师妹俞娘曾并称为京都双姝？”

云澄想了想，：“似乎是。”

似乎？她有些奇怪：“冯女使早先便也在东当差，难居士与她不相熟么？”

这次他回得更简洁：“不熟。”

这一贯如常适然淡定的语气，不知为何用在这里却让谢晚芳忍不住轻笑了声。

云澄隔着屏风朝她看去，略一沉，忽然问：“夫人觉得这茶味如何？”

“好。”谢晚芳，“不知这里面加了什么药材？我一味也没尝来。”

他便说了几个并不常见的药名，又：“不过这些都是辅助之法，古人曾言养即是养。而至于养，药王倒是曾在书中写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