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就算再欣赏九清居士也好，可万万不能学他看破红尘啊！”白鹭苦婆心地劝说着。

所以谢晚芳每回门都得寻个理由，而且边必得至少带上两个侍女，车也得是府里安排好的——若非顾奉廉不是太看得惯这些繁文缛节，只怕白氏的要求还要更严格。

“你那叫什么狗直觉，”顾照之看她居然还有些得意的样，顿时大无语，“就是睁说瞎话地捧，不过碰了巧而已。”

大盛朝民风开放，对于宅女行并没有前朝那样的诸多限制，只是前朝世族的大人家仍会保留些过去的规矩，连带着也多少影响到了那些追随萧氏皇族而来立足于这座古都的新贵豪门，譬如就有前朝氏族的白氏坐镇的安国公府。

“……”白鹭觉得自己被哽了一，半晌才找回了为忠心的贴侍女应该有的反应，“世爷难得主动来找您，夫人若这么，岂不是将他往姨娘们边推？”

莫非，真是她想多了？

谢晚芳笑容一敛，默然须臾，突然站起，抬仪态端庄地走到他面前，屈端端施了一礼：“世说的是，世英明神武，盖世奇才，龙章凤姿无人可比。”

这对夫妻自成婚以来迟迟没有圆房，谢晚芳边的近侍女还有带教嬷嬷早就暗暗急得不行，偏她自己像是彻底破罐破摔了似的，以往世不来便罢了，现如今人好不容易主动来了，她竟然还往外推？

顾照之随后来恰好看见，心底顿时有些不悦，神微沉地：“行了，不必这些，让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待你刻薄到连床也不许你睡。”

这一个结论？”

等到顾照之刚了门，她便把白鹭给叫了来，叮嘱：“你给底的丫鬟打个招呼，以后世这么晚再来就说我睡了，别放他来。”

顾照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赞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警惕地看着她：“你要什么？”

她像是全然不在意他的反应，说完就转径自去了室，从床上拿了一只枕扔到了旁边的小榻上。

好在，当初父亲谢准在京城买了家香料铺给她当嫁妆，她借着亲自打理铺的由门倒也不难，唯一的繁琐之大概也就是需要先把府里带来的人撇，然后乔装脱去自己想的事了。

顾照之简直要佩服她的理直气壮了：“还好我没打算留宿。”说完转就走。没几步又停住，略一沉，他回眸似随，“早歇着吧。”

白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言又止地：“可世爷毕竟是世爷，谁能拦得住啊……”

正在铺枕被的谢晚芳手微微一顿，旋即回过来看着他，说：“世误会了，我没打算不睡床。”

“他自去天酒地，关我什么事。”谢晚芳不以为意地说完，又，“老梁知晓我难得门，轻易不会来扰，看来这回他遇着的事应该不小。”言罢示意的目光自两个侍女脸上一扫而过，果断抬脚就走。

因此等到她安排好这一切，又换了胡服男衫，领着白鹭大摇大摆地去了东城安兴坊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晌午了。

他愕然，半晌，忽而想到什么，却是笑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睡这里？”

“没什么啊，”谢晚芳抬眸平视着他，弯起眉笑得亲切，“我这不是在睁着睛，捧您呢么。”

她一听，顿时神一振倏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却被旁边的黄鹂急急一把拉住，劝：“要不您这回就别了，今天世爷在外聚宴，万一喝多了回来也需要您照顾啊。”

谢晚芳正坐在凉亭里拿着书走神，白鹭从外面快步走了来，低声禀报：“夫人，梁捕在树留了记号。”

谢晚芳不由一怔。

自打嫁到京城，谢晚芳就再也没受过像在肃州时那样，父兄成日里放纵她在外横着走的自由。

她说到这儿，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等白鹭再劝，她已丢一句“信他才有鬼”便转上了床。

自那晚之后，顾照之再没有来过芳雪园，谢晚芳原本还一直提防着他有什么后招，过得几日见门前清静，这才慢慢打消了疑虑，只是回想起那日的事总觉得他像是在故意试探她似的。

顾照之：“……”

谢晚芳一挥手：“他面，不会这么没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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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真的了。

“事反常必有妖。”谢晚芳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外间的方向，说，“你别忘了，他征前都还对我搭不理的，此番这般一反常态肯定有问题。”

“啊，那不然呢？”谢晚芳脸上满是莫名，“你说这么多，也不过证明了我的直觉是对的。”言罢，她还翘了翘角。

第7章 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