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抹去。比较自己同峣的，他认为女人不可怕，也不可。有一次峣喝醉了，摇晃着推门而，他的一只手还握着半瓶二锅，睛红得像被虫咬过似的，额上皱纹像的刀。峣那天遇到了少年时青梅竹的恋人，这个女人接受过他，但第二天便投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峣无法忍受这回忆。他猛喝酒，如同喝白开。小小没有阻止峣，他让峣喝完酒，让峣说，一直说到峣自己累了睡着为止。

那是个雨夜。他为酒醉的峣脸、脱衣、脱鞋、洗脚，让峣躺在床上，峣盖上被。那个雨夜，他睡在床上，读着一个鲜为人知的诗人的诗集，这个诗人的诗仿佛是专为他和峣这样的人写的，这个诗人的诗帮助他看清这个丽的星球其实只有骷髅般的外貌与。小小第一次因激动而了泪：

你从发里

找到可怕的记号

那是与数字相对立的

斑，饥饿的光

上升到脸的边缘

你看清了，他就是那个人

7

石桥街上，一个较为偏僻的拐角，由于房檐遮住，光线极为暗。小小替母亲抓完药从池走上来，买了两斤小白菜，半个冬瓜。他看见那个鞋的人正缩成一团，上草帽。他坐上空凳，将沾满泥土的鞋伸了过去。小小的鞋像凉鞋，鞋面有些。风可以蔽去，不窝汗，夏秋三季都可用。那是峣送他的礼，小小很惜。

一支鞋刷净了，鞋面发着光亮。这时小小发现刷鞋的人是一个残废人，行动不便。这个人始终低着，用布清除鞋帮上的泥块，上油后，用刷均匀地抹。小小看不清这人的脸。当他穿上鞋，付钱给这人时，这人不收。小小又递过去。“不用。”这人闷声闷气的声音使小小觉他是平平。他走了十来步回过，那人也在看他。十几年过去了，平平的样已难以辨认，但小小到的是一和外貌关系不大的东西，那东西使他牵挂肚，不忍离去，但小小还是忍住了不过去相认。平平不认他自有平平的理。他的童年属于平平，有这，就够了。生活是单向的，不可逆转。过去的岁月，就像房宜拆不宜修，他终于消失在街尾。

江边的鹅卵石，在小小和乃秀的脚没有声息地陷沙里。江拍打岸，趸船上泊着船，江上行驶着船。汽笛，轻烟弥漫飘着云彩的天空。昨天乃秀送小小回家，一直送到江边。乃秀说，她对小小父亲的死没有想到，她不相信他真会选择死。

难他不是自杀？小小反问。

乃秀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她扯到自己剥开的事上，说发现上不是松，“小小，你猜，是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