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仿佛一切都是死的。

那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冷冽的杀意。

叶灵的手搭上剑柄，尚莫朝她，轻轻转过背靠树，浑绷蓄势待发。一黑影在前闪过，叶灵一个旋，剑竖起挡住一记横劈，是手！叶灵心中闪过这个念，对方同时“咦”了一声，手中短刀再次袭来。

那边尚莫与一人斗在一，那人手持一把剑，剑暗哑无光，几乎与周围夜在一。两剑相击，蛇剑就势卷上对方剑，尚莫手上用力，一把将那人的剑甩了来。对方剑脱手，索以掌为刃，直切尚莫颈窝，他的掌风已到尚莫的肌肤，却没有再近一分，因为尚莫的蛇剑刺了他的心脏。

还未来得及剑，后脑空气已被划破，尚莫不得不暂时弃剑，朝一旁一个侧翻躲开，那一摄人的凉意如影随形，尚莫抓起地上一把落叶运力向那人掷去，那人视线被阻，攻击随即慢了一拍，尚莫趁机一脚踢，那人倒也彪悍，倒地后一个旋跃起，直冲之势竟又快了几分，尚莫就地向后翻，顺势剑向前刺！几片叶被剑气震，飘飘然落。

战斗结束。

另一边哐当一声兵刃落地，一人手捂鲜血直的手腕，脖颈被剑尖抵住。叶灵问：“你们是什么人？”那人忽然手向腰间摸去，动作刚行一半便停滞在那里。尚莫手中的剑兀自还在抖动，沾着那人的血。

一剑封。

叶灵看向尚莫，尚莫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说：“他不会回答你的，他只会垂死挣扎。”一阵风起，地上落叶纷纷扬扬，在血腥味里起舞。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吗？”叶灵问。尚莫缓缓抬：“我……”他顿了顿，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我爹,是尚怀远。”叶灵讶异：“当朝丞相尚怀远？”尚莫。叶灵的神忽然黯淡去。隐约猜到他是官宦人家，可真正听他说来还是莫名失望。

庙堂之，江湖之远，原本就是两个世界。

“是这个尚家啊。”叶灵若有所思。“是，就是这个尚家。”尚莫说，语气里竟有几分嘲。“那这次的刺杀和你的份又有什么关系？”叶灵问完不等回答，忽地一笑：“算了，这个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说完朝树林走去。

尚莫自然注意到了叶灵的绪变化，他心里又何尝不是一片黯淡。她是昆仑山上圣洁的雪，而自己，早已陷泥潭无法挣脱。他的手伸怀里，摸到了那块冷的玉牌。

刚刚的刺杀和他的丞相之份其实没有关系，真正的原因和他的另一重份有关，那是他倾尽全力，想摆脱家族荫庇而努力得到的另一重份——影卫，受皇帝直接领导的密探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