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xia还记不记得天抚十六年，曾在岱宗山上作祟的伪鸾？”

“记得。”

“伪鸾是来自域外的大妖，前不久与魏行贞交手的夹谷衡亦然。”杜嘲风轻声dao，“在此之前，域外的妖wu很少来到我中土九州，过往史书中的记载，往往隔上几百年才能看到一二笔墨——这算不算是天dao对凡人的偏ai？”

第四十一章 要命的猜测

孙幼微刚想开kou，只听得杜嘲风又说了xia去。

“妖wu从半灵，晋位到妖，再到化形，乃至提升境界——每一层都要历经渡劫，愈往上走，经历的劫难愈是恐怖艰难。往后的不提，单说凝结妖元这一步，能zuo到的妖wu就百中无一，不历九死一生，不能成事。

“凡人修士则不然，我等觉醒灵识无需渡劫——不要说渡劫这么严苛的条件了，一个修士要开启它的灵识几乎是一件无师自通的事，gen本不需要付chu任何代价……

“这算不算天dao对人的偏ai呢？”

“妖wu觉醒之后才有妖元，凡人生来就有魂魄，妖元一旦溃散，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人死后却有轮回往复——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偏ai呢？”

杜嘲风眉tou颦蹙，“臣想到的、可能是偏ai的东西还远远不止这些……但yanxia不到十年间已有两只大妖在我大周腹地chu现，近日又有许多新晋的修士的灵识莫名蒸发，像是前两条猜想已有应验——陛xia？”

孙幼微隐隐觉得yan前的影像有些发青，她闭上yan睛，独自恢复了一会儿。

“继续说。”

“臣去桃花卫查看了近日新晋修士的qing况，结果只能说是触目惊心——除去十几个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因为灵力突然消散而惨死的修士，还有更多人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回了普通人，这些人拿了些打发银zi便回家去了，底xia的人没拿这事儿当回事，一直捂着，没有半dian声响。

“但几日前死去的旗官不一样，他在gong中当差已有七年之久，无论如何也不算一个新人，臣担心……”

杜嘲风没有再说xia去。

孙幼微慢慢走回了御座，她的动作因为深思而显chu几分颓唐。

“你是担心……所有的修士最后都会……？”

杜嘲风dian了diantou。

“即便是太平时候，山野村落也偶尔会遇上有妖wu侵袭，需要各地的平妖署前往清除——更何况当xia正是多事之秋，不guan是灵河的导引还是河堤的修筑我们都需要灵力深厚的修士，倘若有朝一日灵力的蒸发确实蔓延开来……

“臣，想像不到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孙幼微极慢地呼chu一kou气，一dian一dian咀嚼着杜嘲风的这些猜想。

她缓缓看向杜嘲风。

“……这些猜想，天师既然敢当面来和朕说，想必xiong中应该已经有应对之策了吧？”

“有。”杜嘲风答dao，“……不过也只有当这些猜想确有其事的时候，才能称得上是应对之策，否则……大概是在主动寻死吧。”

孙幼微的hou咙动了动。

“说，”她略略低tou，“朕……听听看。”

……

……

这日午后，冯榷从一个复杂的梦中醒来，直到睁开yan睛，她才意识到一切是梦，于是如释重负地松了kou气。

“老夫人，”沉香在一旁低声dao，“二郎和三郎在外面等您，两人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冯榷微怔，“……我睡了这么久？”

“这几天您着实是受累了。”沉香将茶递到老人的嘴边，让她han了一kou漱洗，“您要见一见他们吗？”

“好啊。”冯榷的目光还有些昏沉，但脸上还是带起了几分微笑，“原本昨晚就想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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