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般。可是一刻，他忽然把旁边空白的画纸扯过来，抓起笔在上面挥舞起来。

他不用看、不用想，他知自己在什么，又仿佛不知自己在什么，因为笔尖到纸面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独独剩一个她，用那双带笑的睛盯住他、引着他、缠着他。江滨所有的神智皆被她收中，除了那熊熊燃烧的怒气。

她要活，他要让她活。

外面的天从暗变明，又从明变暗，江滨却浑然不觉，画纸用完了，他便在地上墙上画，颜料用完了，他就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去画。他的是虚弱的，中的光却是疯狂的，括着千年的憎与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燃尽。

而就在江滨疯狂作画之时，大名城已悄然起了变化。

一开始，当天忽然沉来的时候，人们还只当是天气变了，即便他们从未见过那样奇怪的云层。云压得很低，仿佛站在城楼上便能伸手到它一般，不仅如此，它还异常厚实，不仅光，连风都透不来。它仿佛在城池上加了个大盖，将里面的人全压在方。

更可怕的事发生在后面：在城门惨案发生的第二天，人们发现城门打不开了。一开始守城的兵士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挡在城门外面，可是爬上城墙朝外看时，却吓得魂不守舍，连带爬地从石阶上冲了来。

整座大名城的外城墙上都被灰的不知是云还是霜的气涂满了，云顺着城门，堵住了门上的每一条隙，将它封得牢牢的，即便官府动用了所有的人力，都没能将大门推开半寸。

这些气是从上方的云层中涌来的，就像四面帘，将大名城从罩住，里面的人不去，外面的人也不来。

“公，不行啊，完全推不动。我方才到城楼上也看过了，但那条路也走不通，您看我这把剑。”宝田刚巡视回来，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宝剑递到赵迈，“我就把它朝云层中一戳，上面就结了这么厚的一层冰，这人要是从城楼去，不摔死，也得冻成冰棱了。更何况，我们本不知包围着城池的汽有多厚，万一绵延了几里地，那谁能受得了？”

宝剑上裹着的那层冰有几寸厚，正“嘶嘶”朝外冒着白烟儿。桑用手指在白烟中蘸了一，又放在鼻方闻了闻，目光陡然暗了来，“这不是冰，是怨气，积攒了上千年的怨气。”

赵迈眉锁，“难这还是那老妪所为？可是年画，不都被你毁掉了吗？”说到这里，他略顿一顿，“难江滨......还没停手？”

话说到这里，他看到桑的睛朝上方一翻，脑袋也微微扬起，便心里一，随着它的目光朝上望：的云层在翻涌，如滔滔海，奔不息，可是在云层的上方，现了一张脸，和整座城池一般大小，苍老中透着和蔼，和蔼中又带着几分凄凉。她笑着，灰白的汽便从她两片瘪的嘴中汩汩，钻云层中，将它愈填愈厚。

“果然是她......”

话未说完，旁的桑已将手向上一扬，铜针从她指间飞，直冲那张脸去了。看就要着她，周边的汽却忽然奔涌过来，在她的方凝结成一团，看似只是一团可以轻易穿透的气，却只听“当啷”一声，将撞在上面的铜针生生了回去。

铜针从半空中坠，重新回到桑的手中，它师不利，自是气恼万分，手心中“腾地”窜起三把火，扬掌便要去烧那张依然笑微微的人脸，可是，却被赵迈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