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画她才到这里来的。”江滨微启双，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这句话来，”为了她......”

江杉扑了过去，他脸上还残存着睡意，手脚却极为麻利。江滨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起桌上的年画，“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然后，似乎还不放心，他又将那两片纸叠起，再撕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十二章 封城

江滨没再踟蹰，将画纸颜料一脑全抱到桌案上，抓起画笔，便埋沉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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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书柜旁，伸手将积满了尘土的柜门打开。没错，和他想得一样，里面除了厚厚的一摞涂蜡洒金笺，就是各式颜料，装在瓷质的小盒中，虽然已经了裂纹，但江滨知，将之和调制，它们就会在纸上在他的笔尖重新活过来，就像她一样。

她连死后都要被人利用，不能土，无法安息......

“钉......”她说，“钉......”

“滨儿......”

它们重新合为一，连裂都被抚平了，就这样重新组成了一张完璧无瑕的画，就像从未被江杉摧残过一般。只有江杉的血，还星星缀在上面，可是很明显，方才还铺满了整幅画的血迹现在已经变少变淡了，不多时，竟被它完全净了。

“你不能画她，你不能画......滨儿，咱们离开这儿，去官府自首也无所谓，就说那些年画都是我画的，和你无关，反正也没人知......”

他看着自己映在江滨珠中的两个影越来越远，越来与模糊，直到变成两团重的黑。

老妇看着他，目光汇间，他已了然了一切。他能受到她的绝望痛苦和仇恨，那恨一直绵延到他自己的心中，熊熊燃烧，扑不灭，浇不熄。他和她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从她第一次现在他笔尖的那一刻起。

“好，好。”江滨抚掌而笑，他蹲将年画捡起，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放回桌案上，痴痴地望着它，许久不动，就像静止

她死了，为他们死了，他们却仍不放过她，要将她钉在那棺中，镇着蛇怪。

话未说完，他忽然愣住，因为纸屑的碎片动了起来，不是被风的，而是像了脚似的，一片一片从四面八方朝最大的那一张碎纸汇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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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儿，你在什么？”江杉朝儿走过去，虽然在屋中，但扑面而来的冷气还是让他没忍住，连连打了几个嚏。可是，在看到江滨铺在桌上的那副画时，江杉猛地刹住了步，嚏也被憋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后脑勺很疼，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转的时候，脖似乎已经无法支撑脑袋的重量，他觉得沉得像石，只能歪在一边的肩膀上才能勉撑住。

江滨握拳，“咯嘣”一声，手指间的笔断掉了，他手掌上沾满的，不是颜料，是血，得如岩浆一般的血。

纸片像蝴蝶一般从他手中飘落，每一片翅膀上，都染满了鲜血，血飞去，洒在他脸上，使他得逞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江滨从到脚都沐浴在月光，清冷的光像一件袍将他裹住，他和外界，像是隔着一层，一层明明很薄却无法刺透的。

“滨儿......”江杉醒了，着惺忪的睛，他坐起望向儿。

“滨儿，你为何画她？为何还在画她？”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滨，两中全是迷茫。

“多闲事。”冷冷丢四个字后，他看向地上那幅支离破碎还沾着江杉鲜血的年画，中满是心疼和不舍，“可惜了，多好的一幅画，就这样被他......”

所有的线条和彩都像刻在他脑里一样，清晰真切，他笔风雷、兔走鹘落，不多时，一幅画像便呈现在画纸上。

江滨在江杉已经栽倒在地的上踢了一脚，见他完全没有动静了，这才冷哼着抖了肩膀，将手中染着血已经碎掉一半的瓶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