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看到它们，我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天，摊的生意更好了，叔叔卖净了所有的东西，连最贵的平时鲜有人问津的里脊都被抢购一空。忙了一天来，叔叔倒有些傻了，他摸着鼓鼓的钱袋，对我说：“阿荣，今儿叔叔给你买酒炖鸭，酒炖鸭啊。”

酒炖鸭，我过年都吃不上的，那天竟然吃到了。

我的似乎天生比别人要来得挑剔和，所以从小就知不同材的哪个位最好吃，怎样烹饪最合宜。

比如鸭这东西，可以烤，可以白斩，可以炖成鸭汤，还可以焖鸭。它上全是宝，脯、锁骨、脖、、脚掌，哪哪都是难得的味。但是它最好吃的分，却是鸭胗。

我研究过，鸭平时是要吃石的，这些石被吃去了之后反复在它的胃中，把给烂，所以鸭的胃才会这么韧，质密，韧耐嚼。

叔叔当然是不知的，所以那晚的酒炖鸭胗就归了我。

我吃饱喝足后，倒也没忘了它们，我把桌上剩的骨全数带走，扔了木桥。

自那天后，叔叔摊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每天我们都是满载而来，空手而归，哪怕是遇到灾年，市上其它摊都无人问津，我们却仍能赚个盆满钵满。年月久，红的人自然不少，叔叔又脾气爆，遇事不愿意服，所以，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傍晚，他被隔摊的屠用一把杀猪刀了肚，再也没有起来。

我从小没了爹娘，现在连唯一的依靠都去了，所以后来是怎么摸爬打着大，你或许猜也能猜得到吧。

荣姨了一的角，从回忆中走了来。她忽然耸动了几鼻翼，站起，伏在窗冲外面一个端着托盘急匆匆走过去的小伙计喊，“把那盘竹端过来。”

小伙计冷不丁听到荣姨的声音，忙止住步，走到窗前，将手里的托盘送了过去。

荣姨将托盘上的鎏金盖掀开，冲着里面那盘炸得焦黄的竹轻了一鼻，微微皱起了眉。她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眉心间的川字纹不用皱都很明显，现在，几块同时耸了起来，将那三条纹路衬托成了的沟壑。

“材不对，今天的选的谁家的？”荣姨盯着香气扑鼻的竹，钉似的目光仿佛能将它扎透。

“今天猪刘的不够了，所以只能买了旁边铺的......竹。”小伙计被她问得有些心虚，可是他手中这盘东西确实是竹没错，这一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是竹，但不是小前一尺的份，只有这一段的才脆、弹牙，超这分就不能要了。”荣姨说着手挤压了一切的外，连连摇，嘴不满地撮起，“你看，本没有弹，厚度也不够，这样的竹，本不得，让客人吃了，岂不是砸了我无比阁的招牌？”

“可是荣姨，您尝都没尝，怎么知材用的不对的？难是闻来的？可托盘还被盖遮得这么严实......”小伙计知她绝非故意找茬，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怎么通过嗅觉判断材的的，所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