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提，二妃就明白过来了，要收拾一个人，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能把事儿办得圆圆满满。

所以她们就上太后这里来了，这心思大抵同当初的懋嫔一样，先打个前战，才好让事态和后即将发生的一切作呼应。

恭妃敛起神，几次语还休，得太后纳闷得很，哎呀了一声：“有话就说吧，要不今儿也不上慈宁来了。”

恭妃讪讪看了怡妃一，便把从贵妃那里听来的消息添减添减，一五一十告诉了太后。

当然，这里隐去了贵妃，没得让太后觉得位嫔妃们容不纯嫔，一个个拉帮结派刻意针对她。末了恭妃：“我听人说，纯嫔在尚仪局的时候，就和那人有私，只等皇上翻了牌，未必不越雷池。懋嫔混淆帝王血胤，总还是外个孩来，倘或纯嫔当真……太后想想，那是何等滔天的大罪。”

太后被她们说得发，最近里太多这鸣狗盗的事儿了，实在让她恼火。

“你们总说那人那人，那人究竟是谁，总要有名有姓才好。”

恭妃和怡妃对视了一，“据说姓夏，是新近才提到值的太医。也不知纯嫔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引得皇上对那个姓夏的也甚为重。”

太后起先还怒火涨，结果她们这么一说，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夏太医……”太后无可奈何，“既是皇帝重的，又有什么可说。你们不必整日间蛇蛇蝎蝎，听风就是雨，一个女人的名节，多要的事儿，倘或坏了，拿什么补救回来？”

怡妃不甘心就这么罢了，焦急：“太后……”

太后抬了抬手，“成了，别说了，这捕风捉影的事儿，闹起来对你们未必有益。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小过节，退一步也就算了。一个紫禁城里过日，抬不见低见的，果真闹红了脸，往后照面岂不尴尬？”

恭妃和怡妃听了，终是一气到了脚后跟，从慈宁退来后，怡妃喃喃着说：“太后也老了，后的事儿是再不愿意过问了，不像年轻时候有钢火，如今只想当个无事的神仙。”

恭妃不是没动过去御前面圣的心思，可是同怡妃一说，就遭怡妃泼了冷。

“这会确实无凭无据，上太后耳边风尤可，上皇上跟前闹去，没的给轰来。”怡妃沉了又，“如今最好的法，就是捉贼捉赃，那个什么夏太医神鬼没的，上御药房问，着实是有这个人，可要见，却又无论如何见不着，不知是何方神圣。”

恭妃咬了咬牙，“无论他是何方神圣，要他现原形，却也不难。明儿不是太后寿诞么……”说着俯过去，凑在怡妃耳边窃窃低语。

怡妃听得直，笑：“苍蝇不叮无的，这要是拿了双儿，可浑嘴也说不清了。”

——

转过天来，就是万寿节。

大英有这样的规矩，太后及皇上寿诞都叫万寿节，皇后称千秋。因着不算整寿生日，太后为节约用度，只令后之中自己庆贺。当日设宴重华，饭罢便在漱芳斋前戏台听戏。

颐行晋位到现在，还没遇上过重大节日，也没机会穿上嫔位的吉服。今儿是个好时机，一早起来便梳妆打扮，披挂上那件香缎绣八团云龙袍，上了翠嵌宝石的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