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妃和恭妃换了，听这话，太后是完全偏向纯嫔的，不怪她放肆，竟让她们容忍。

贵妃却笑了笑，“打蛇须打七寸，言语间得了势，又有什么益。”

起先她们对贵妃并没有好，不得已应了卯，还有些不不愿。后来远兜远转地，也说起了纯嫔在门上公然反抗恭妃的事儿，恭妃气不打一来，又苦于没法收拾她，愈发的郁结于心，叹连着短叹。

贵妃这番话，引得恭妃和怡妃面面相觑，当然信儿是好信儿，但从贵妃中说来，还是让人由不得怀疑她的用意。

贵妃喝着茶，地笑了笑，“这事儿我原不想说的，可如今瞧她愈发蹬鼻上脸，也替你们不值得很。上回懋嫔事发当天，我得了信儿就上储秀去了，由至尾的经过我都瞧见了，纯嫔了好大的风呢，太后说要给那死了的女和懋嫔验时，纯嫔举荐了一个姓夏的太医，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过后才知，她果然和那太医过从甚密，如今这事儿，恐怕整个西六都知了。”

太后还是笑呵呵的，妃嫔们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都是蒜，就闹得天一样大起来。便：“这怎么还委屈上了，倒是说说吧，我来给你断一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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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怡妃也站来说话，叹了气：“太后是没瞧见，这纯嫔仗着万岁爷喜，如今是张狂得没个褶儿了。不光是挤兑咱们，对着贵妃娘娘也敢不恭。贵妃娘娘好儿，不和她计较，却纵得她属了螃蟹，在这后横行霸，见谁不称意儿，就给谁小鞋穿，咱们可向谁喊冤去。”

贵妃却哼笑了一声，“私甚好？有多好？你们也瞧见了，她上位后并不拿我放在里，假以时日，恐怕我这贵妃也要被她踩在脚底了。”

么一提，恭妃立时淌抹泪起来，梨带雨般掖着睛：“太后老佛爷，才心里委屈，要和向您诉一诉苦来着。”

太后呢，其实惯常和事佬，里那么多嫔妃，只有皇帝一个爷们儿，争风吃醋也是常有的，为了这么小事儿，总不好拂了谁的颜面，便：“你们是后老人儿了，她才晋位，一时纵些，也是有的。倘或上纲上线理论，争论个上低来，让她向你们赔罪，又能怎么样呢。一大家和睦最要，你们都是官宦人家女儿，只当她是个小妹妹，能带过则带过了，也是你们容人的雅量。”

贵妃低盘着甲上的滴珠，抬：“有凭有据？总不好叫你们捉在床吧！这事儿，但凡有风草动，就够她喝一壶的了。他们之间纵使没有猫儿腻，背人拿个正着，不也犯规么。”

恭妃：“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在您跟前哪儿敢造次，也只有欺负欺负咱们的份儿罢了。”

果然天底没有永远的敌人，平时再不对付，遇着了共同的对，还是可以短暂结成同盟的。

怡妃定神，呷了茶，“娘娘和纯嫔不是一向私甚好吗，怎么今儿和我们说起这个来？”

恭妃说着，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再一次泪盈于睫，轻声泣起来。

恭妃和怡妃一听有缓，便试探着问：“听贵妃娘娘的意思，难纯嫔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可让人拿么？”

其实要单是这么事儿，她们也不至于到太后跟前告状来，如今最大的由，还是她们抓住了老姑的把柄。

这时候云嬷嬷带着女来敬献甜碗，恭妃和怡妃谢了恩，却也是没有胃，搁在了一旁的香几上。

太后哦了声，奇：“上回她来慈宁谢恩，我瞧她端稳得很，并不是你们说的这样儿。”

“倘或是背着人的，倒也罢了，才也不和她斤斤计较，可底那些贵人常在们都瞧着，叫才的脸往哪儿搁！才知她是尚家，原就傲，可也不能这么作贱才呀。才好歹是皇上封的恭妃，老佛爷也知才为人，才是宁可少一事，也不愿意多一事的。如今遇上了这么块刀，主仆两个一唱一和耍赖，才这辈没见过这样的人，往后还要在永和照面，可叫才怎么好啊！”

恭妃：“这可不是小事儿，总要有凭有据才好。”

这事打哪儿说起呢，还是得从贵妃请她们过永和喝茶叙话说起。

于是恭妃止住了泣，用脆弱的声怯懦地说：“老佛爷，还不是因为那个新晋的纯嫔！早前咱们是错怪过她边那个叫银朱的女，那咱们不也为此禁了足吗，才只当这事儿过去了，就可不必再提了。可昨儿，纯嫔有意带着银朱上永和寻咱们的衅，起先是在贵妃娘娘跟前和怡妃针锋相对，后来永和门的时候，银朱刻意冲撞才，才要讨一个说法，纯嫔倒好，当着阖众人的面，竟和才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