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掏了那个镇尺，搁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这是什么？皇帝打一看，险些一气上不来。

边上的怀恩探瞧了瞧，忙偏过去，冲着门外憋住了笑。

颐行也有些不好意思，扭着手绢：“我原想雕个卧佛的，可惜雕脖的时候给凿断了……”

“所以你……”皇帝拿手指着这寸来的东西问，“给朕雕了茄？朕还能拿它当镇尺吗？”

颐行终于红了脸，“我不是说了自己手艺不好嘛，您偏让我雕！我如今是把吃的劲儿也使来了，就成这么个东西，我也嫌自己笨，可又有什么办法，它就是雕成了这样嘛。”

所以错还在他上，是他勉她了不擅的活儿？

皇帝气不打一来，撑着腰在地心转了两圈，然后停在南窗前望着窗外直匀气儿。可是细想想，也是他人所难了，虽然她还回来的东西和他预想了差了一大截，但终归也是人家一刀一刀雕来的。

走近了瞧瞧，茄上有把儿，茄上为了显示光亮，还凿一条小沟来，说明并不是敷衍了事，人家确实是用了心的。

皇帝叹了一气，“算了，茄就茄吧，横竖成这样，再也补救不回来了。”

颐行毕竟还是有些愧对他的，“要不然……那块寿山石值多少银，从我的月例银里扣，我一儿一儿还给您，成吗？”

皇帝回瞧了她一，“能上御前的东西，你猜值多少银？恐怕你不吃不喝三年，也还不清。”

那就得再斟酌斟酌了，颐行悄悄嘟囔，“三年都还不清，可见不是寿山石太贵，是嫔位的月例银太低了。”

这话分明就是有意让他听见的，皇帝偏：“什么？你还有脸嫌月例银少？”

这她可不敢嘀咕了，赔着笑脸：“是您听岔了，我可没这么说。才如今到这位分，全是万岁爷恩赏，哪儿还敢挑拣瘦呢。”一面说，一面壮胆儿搀着他的胳膊往南炕上引，说，“皇上您请坐，我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皇帝虽心存怀疑，但见她如此殷，心里到底还是受用的。待在南炕上坐定，方端严：“什么事儿，只说罢，朕还有政务要忙，没那些闲工夫和你周旋。”

颐行站在脚踏前忸怩了，“才先前上永和给贵妃娘娘请安，后主儿们聚在一块儿，说再过程就是太后寿诞了，纷纷商议自己送什么寿礼。才如今虽晋了嫔位，可手里没积攒，也不知该孝敬太后什么。所以才想着，是不是找万岁爷商议一，您和太后最贴心的，一定知太后喜什么。”

皇帝侧目看她，她脸上带着虔诚的笑，真是一儿都不见外。

所谓的商议一，之前为什么还要阐明手上没什么积攒？这是诚心要商议的态度么？打从他继位起，就没有哪个后嫔妃跑来和他讨过这主意，也只有这老姑，仗着自己已经混得脸熟，不拿自己当外人。

皇帝没好气：“打听这个有什么用，所剩不到半个月了，你又不会书画，绣活儿又拿不手，能为太后准备什么寿礼？”

颐行被他说得扫脸，讪讪：“您也别这么说，我可以学厨，给太后Z老人家碗寿面。”

可惜很快被皇帝否决了，“朕怕太后吃了你的寿面，回闹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