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玲珑的侧颜。

原来夸人一句，能得那么大的好呢。颐行忽然觉得以前自己的嘴太笨，没有早早发掘这项能耐，往后可得学聪明了。

翘起一小拇指，帽沿底挠了挠，“那我可说不上来。里的太医无定员，多起来连师父带学徒的，得有两三百人。”

嗤地一笑，“想什么呐，里了钥，统共只有两位太医当值，都住在日门御药房。太医们的行动有定规，夜不准向西台阶一步，就是有小主儿上不舒坦了，也得由专门的太监跟着。咱们这地儿，来的都是苦人儿，谁能那么大面，从南边儿请太医来瞧病？一应都得等天亮了再说。”

横竖不是看男科还是看女科的，总之这是个好人呐。

不过无功受禄不是好事，额涅告诫过她，姑娘大了要知分寸，一个不相熟的男人对你献殷勤，八成是图你什么。这时候脑就得清醒，拿人的手，别贪图便宜，一辈抬不起来。

见有人火急火燎来，吓了一，待看清了脸才：“姑娘忙什么呐，这大晚上的。”

颐行嗫嚅了，说没什么，“我上东边厢房看了看……谙达，太医夜里诊瞧病么？像咱们这儿，万一送来的忽然病重，能请太医来诊治吗？”

啊……有理！颐行只觉背上寒浸浸的，仲时节也冒了一脑门冷汗。可她又不能说得太直白，只好糊着问：“谙达，人有个病痛，也能叫太医给咱们瞧吧？我和您打听打听，御药房有没有一位姓夏的太医呀？”

颐行挑着灯笼站了会儿，低瞅瞅，刚才的纸钱燃烧后只剩灰烬……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别不是自己烧纸，引来了不净的东西吧！

复又一笑，“没这个例外。大英开国至今三百多年，规矩严着呢。要是让外男满瞎溜达，那不得坏了菜！”

这么一说颐行恍然大悟了，“明白、明白……您是女科圣手，专看女。”

颐行从檐摘了一盏气死风①，拿挑儿挑起来，脚步匆匆重又折了回去。可惜到了地方，发现夏太医已经不见了，想必等不及她，先走了吧！

安乐堂里和别不一样，别的地方到就熄灯，安乐堂因有病患，需要彻夜掌灯。

颐行了，“今儿这事，还得多谢您周全，现如今小娟死了，里还有个患病的太监，您跟我去瞧瞧吧。”

思及此，颐行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她可是要皇贵妃的人，不能一时大意，让人将来翻了小账，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打算凭自己的本事离开这儿，您就别为我费心啦。”一说，一往回走，嘴里喃喃着，“您等等，我给您取灯去……”

他说：“我姓夏，叫我夏太医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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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行嗳了一声，“是我，没想到我在里这么名呐。”又来问他，“请问太医贵姓啊，往后见了也好称呼。”

颐行冲他蹲了个安，“时候不早了，您既不安乐堂，就请回吧！”

夏太医没应她的话，斟酌了：“我在尚仪局有儿门路，姑娘瞧瞧，要不要想辙把你给调回去？”

可他却不挪步，只：“我是冲着女来的，太监的病不由我。”

这可再也不敢逗留了，胡把小坑掩埋上后，也不回地跑了安乐堂。

夏太医被她噎住了，好半天才：“也能……这么说。”

颐行纳闷，心你不走我可要走了，但又抹不开面，便歪着问：“您是摸着黑来的吗？要不您等等，我给您取盏灯笼去。”

“那坐更的太医里呢？”

夏太医了声好，嘴上应了，人却并不离开。

不过这人神鬼没的，来的时候看不清脸，取灯回来他又离开了，难是怕见光？

“哦……”颐行有犯糊涂，“就没有例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