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抱怨吗？”吕律师问。

“没这样想过。”秦特茫然。

“不妨想一想。有句话叫可怜天父母心，你是不是误会了你爸爸？”

“不知。我大伯对想娣不这样，我大姑对表也不这样。”

“你爸爸只是太你，才会严格要求你。”

褚律师猛的站起来，疾言厉，“我抗议被上诉人律师偷换概念，对我当事人混淆视听！”

审判伸宽大袍袖，黑散袖划过一阵风，“上诉人律师稍安勿躁，另一位上诉人律师问的也有理，世间的确也是有严父的。”【双方上诉，都是上诉人，对彼此都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

吕律师一听这话心大定，想着到底是男主审更明事理。他继续引导秦特，“小姑娘，你不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如果你爸爸不你，为什么会在你生母放弃监护权时，义不容辞的抚养你？我国是传统社会，传统就是严父慈母，他太你，太担心你，才会对你过于严厉，以至你误会了他。他是世界最你的人，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以前，弟弟养了一条白的哈狗。有一回，爸爸他们吃烤鸭回家，打包了半袋鸭架。我闻着很香，弟弟问我想不想吃，我很没骨气，说想。他坐在沙发上，从纸袋里拿一块鸭架喂起小狗，一直喂到扔地板上狗都不吃了。他站起来说，这么想吃，你就收拾收拾吃了吧。”

“我从小就很容易饿，小时候经常疼，我吃不饱时还趁着作饭偷过吃的，被弟弟看到他就告诉爸爸，爸爸就会打我。我还特没骨气，不怎么打我骂我，我饿的不行，饿的睡不着觉，还是会偷着吃两。那天我也很饿，我把地上的鸭架收拾起来，走到厨房，那鸭架闻着特别香，我一个劲儿的吞。天就黑了，我从窗玻璃看到自己吞的样，不知为什么，非常厌恶自己。不知为什么，抬手就给了自己俩嘴。嘴里了血，我尝到自己的血，一就不饿了。我把剩的鸭架扔到垃圾筒，回了屋。”

“弟弟后来说我浪费，不吃他给我的鸭架还扔到垃圾筒，全都浪费了，我爸骂我不识抬举，让我饿一天不许吃饭。”

“这不过是件小事，可以听得来，你弟弟很淘气，你也很倔。明明可以把事跟爸爸说清楚，为什么不说呢？”吕律师轻描淡写带过，“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就是你一直不说，才会与爸爸的误解这样。”

“是啊，秦特，你想想，你一直都学习很好，你还记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怎么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

秦耀祖这话一，陪审员都忍不住向其多看两。审判都未抬，拿笔记录些什么，随问，“上诉人的职业是老师，看来教的是语文。”

“是。”

“那想来很明白这段话的意思。”

秦耀祖，“是。我家孩多，哪儿就能个个不受一儿委屈呢？家里的委屈不算委屈，在家受些屈，以后大才有量。我这闺女就是量太小，那么事，记多少年。古人都说，溺如杀，秦特你今天不理解爸爸，等你到我这年纪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秦特虽然以前常挨打骂，但还是第一次意识到成人世界的肮脏诡辩。她垂着，抿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