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律师似笑非笑，“看来我们的被上诉人的记非常不错。不过，十年前的快递单号，早湮灭在了岁月里，就算背了一个来，也没办法查辨真伪了。”

吕律师显然也明白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再对秦特发难，“我很同你。不过，据我所知，在到栗沟村儿前，你与生母这边儿应该十来年没有联系。你是如何知栗沟村儿的地址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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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多大？”

“早上六起床早饭，爸爸他们六半起床，如果麻烦一的早饭，就要五半起来。爸爸他们吃过早饭上班上学，我收拾后再去学校。傍晚回家晚饭，晚饭要丰盛一些。晚饭后我收拾厨房，等爸爸、继母、弟弟他们洗过澡后，我收拾他们换的衣服，洗衣服。衣袜不能搁洗衣机，要手洗。弟弟的球鞋、运动鞋，爸爸继母的鞋，都要晚上打理好。最后才是地板，地板是新房特意装的，得蹲在地上一一的。弟弟有时会踢我踹我，说我碍事挡，爸爸也会骂我不睛。我最兴的时候就是过暑假的时候，爸爸给我找了工厂，让我去小工。我每天每天衣服，没人骂我，没人踢我，早上七上班，晚上十班，有时加班到十一，回宿舍躺就能睡着。”

“吕律师，你问我伤心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被偏的人。被偏的人，不会坐在这里。可我想，我也有我的幸运，我遇到了我姥姥。”

秦特皱眉思索。

秦特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去了，她觉着自己胆又变大了些，她不很怕爸爸的当面质问了。

“我小时候，姥姥寄东西到家，我看过邮包。”

“我不清楚。你已经在刘家生活多日，刘家的地址你现在肯定背得来。你得证明这件事，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提前与刘家勾结，故意离家走，或是有人引诱你离家走。”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只是稍微有些严厉，他是希望你事事众，才会对你严格要求。女本来就要在生活中分担更多家务，步社会工作更是辛苦。你爸爸骂你的话，可能你现在听起来非常难听，但社会以后，会有比这难听百倍千倍的话，那个时候，你也会

刘国上些年纪，实在受不住这个，咙里发大哽咽。见惯人间惨事的两位妇联女同志直接听哭了。

吕律师问，“有证据吗？如果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你没有证据证明。”

“因为他教你很严厉？”

“你觉着爸爸对你不好吗？”

秦耀祖听不过去，“胡扯，那会儿你才十岁，字都认不全，你知什么是邮包地址！更别说你姥姥给你寄东西，她什么时候给你寄过东西！”

当然，吕律师也没办法验证秦特说的就是谎话，他换个问题：

“你有办法证明所述是真吗？”吕律师追问。

“那一年姥姥寄了件白的纱裙给我，篷篷的裙摆很好看，开始我不知那件裙是给我的。因为说是她买的，给了我大姑家的表，表比我大，穿着有些小，绷的。后来是想娣悄悄跟我说，她听跟大姑在屋里说的，是我姥姥寄来的裙，是给我的。我不敢跟要，也不敢说。我胡同倒垃圾的时候，在垃圾筒看到的邮包袋，就捡了来，上的收件地址就是住的大杂院，收件人是我。我就知是这个邮包袋，我捡回去藏了起来，我那时已经认字了。我背得来地址，后来邮包袋叫发现，她还打了我好几，拿到小灶烧了。”

“我记不清了，是家拆迁的那一年。”

秦特说，“那个邮包袋上贴着单，就是快递单，我还记得那张快递单的单号。”

“这要怎么证明？”

这非但吕律师，连褚律师都瞪大睛，秦特把当年邮递单上的单号背了来，她老实的说，“我偷偷看过很多次很多次，我一直没忘。”

其实，秦特也没有故意煽，更没有像秦耀祖那样貌似大义凛然的诡辩。秦特就是平铺直叙的说自己的心里话，可就是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酸。陈冰轻叹一声，别开。孙梅也红了眶，觉着秦特十分可怜。

秦特没说话，吕律师促，“被上诉人请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