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也是菲里克斯在方抬起来看他时所见到的形。他模模糊糊地想。当然，不会是完全一样。他们的格相差甚远，外表完全不同。但在十几米外的岩上，的差异被抹去了许多，只有姿势和肌绷的状态差相仿佛。

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显那样的表吗？他想。

——但那个表是真的么？还是他（再一次）发挥想象塑造的幻像？

埃瑞克在脑海里努力复现他在跌落前一两秒钟看到的形象，实在不能确定有多少是自切实的记忆，而多少是想象力的添枝加叶：那惊鸿一瞥的印象太过短暂，充满了不现实。他只记得那双绿的睛睁得大大的，里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有些迷惘，然而与此同时又有一掩饰不住的迫切在那里面。——倘若他允许他的想象一步发挥，他几乎想说那凝视里满着望。……近乎饥渴。

埃瑞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呆呆地看着菲里克斯。周围的喧嚣声在这一刻突然离他远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另一个空间里，迷迷糊糊，除了自己耳朵里血的突突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他的视野里只有菲里克斯一个人。他的安全帽的一短短的金发。他的脖颈，绷着的脊背，上的肌因用力而鼓起。他的汗衫摆从安全带里挣脱了来，了窄窄的一截腰。他能够看见那中间脊椎的凹陷，那些由至胫的好的线条，隐没在黑布料和蓝灰相间的安全带的包围里。

“喂，埃瑞克，罢。”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说。他分不清那是来自边抑或另一个世界。

“——你看他的样简直就像你迷他迷得要命。”

“是的，我的确是。”

说这句话，他就清醒了。攀岩场里的人声和嘈杂一重回到耳边。他看见法比扬站在他面前，脸上嬉笑脸的神尚未完全退去，嘴已经张成了一个圆的O型。周围的人群里低低地起了一阵动。几个人同时开始低声私语，吃吃发笑。“哇噢，埃瑞克！”有人起了哨。

埃瑞克目瞪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反应，哈哈大笑起来或是随便说些什么：要是他及时行动，还来得及让大家相信那只是个玩笑。但他不到。他想他的表一定卖了他，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像一个人无意间了一个钮，然后惊恐万分地看着弹在地平线上爆炸。一个事实正在他面前迅速形成，固定，如同那朵蘑菇云在天际冉冉升起，而他所有能的只是沉默地看着它发生，无计可施，无法辩解，无可挽回。

——他在他的学生、朋友、同事……小半个熟人圈面前了柜。

第11章

“现在你能否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么狼狈地逃窜？”菲里克斯说。他气吁吁，脸上泛着剧烈运动的红，一分是来自于29号线路，而另一分则缘于他们刚刚跑了那个硕大的训练厅——确切说来是埃瑞克把他一路拽了来，足不稍停地飞奔到停车场，钻汽车，匆忙张皇，仿佛两名刚刚抢劫了银行的匪徒。“据我所知你的课好像还有五分钟才正式结束。而你都不让我有时间去换衣服。”

埃瑞克把运动包丢了后座，随即发动了汽车。“回去再说。”他简短地说。

菲里克斯在副座上坐直了，扣上了安全带。他没有再追问去，但埃瑞克能觉到他在旁边不时投来若有所思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