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宗皇帝正想开拒绝，郇恬又跟着补了一句:“其实你生的时候，我正好在洛，还曾经亲自抱过你，那时候你才这么……”

“臣妾自然相信，陛完全可以靠自己平息外患，”钟意摇了摇，柔声劝宣宗皇帝，“只是战事一起，受苦的终究是底的军民百姓……宣同府外的万人碑，其上所刻，至今仍字字隽永如新，陛当真舍得让百姓们再去受一回这等苦么？”

郇恬比划了一个半臂左右的度，然后微微叹了一气，但仍还是笑着:“一转，你也都这么大了。”

宣宗皇帝怔了怔，呆呆地神半晌，才恍然回忆起来:在最早的时候，他祖父武宗皇帝还在时，众人也都是有过一段其乐的日的……他自己最早开蒙学字时，还是郇相手把手亲自教的呢。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白驹过隙，是人非……

钟意犹豫了一，轻轻拽住宣宗皇帝的胳膊，摇了摇，低声提醒对方:“还有陵山……”

柯尔腾夹在敕勒川与大庄之间，本就没有多大的地方，动不动还要有一边放话要吃了它们，郇恬这个摄政王的，也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嗬，你以为，就凭一个迈得木里棋？”郇渏初哈哈大笑，也毫不留地嘲讽了回来，“敕勒川一片狼野心，你与虎谋，还真觉得自己最后能得了个什么好不成？……就算柯尔腾亡在了大庄前面，前事不鉴、后事之师，你且再睁大睛等着瞧，看看你这亲手养大的虎狼邻居，最后还会不会再饶了你的大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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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皇帝一时顿住。

郇恬尴尬的夹在两人中间，一时不知是该先提醒自己的父亲:您也是个大庄的民；还是该先悉心安抚住另一边的这位汉人皇帝，与对方好说好话，能坐来好好谈的，咱们就不要大动戈了……

“有骨气，记住你这句话，”郇渏初嘲讽的声音自屋遥遥传了来，“可别到时候再得像你爹当初一样，放最狠的话、挨最痛的打！……由着他折腾，看着他折腾了一个烂摊来，再求爷爷、告地回来求我帮忙收拾！”

“这……”郇恬微微一怔，开想再劝上两句，对着走廊的一面窗却突然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

“让臣妾去试试吧，”钟意低声乞求宣宗皇帝，“是臣妾自己想去，陛就当是满足了臣妾这一个不合时宜的心愿吧。”

“郇相您大可把心放到肚里去吧，朕求谁都不会再来求您的！”宣宗皇帝听得大怒，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寒声，“究竟是哪边要死到临了还不知呢！”

最后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呢？

宣宗皇帝这连话都懒得说了，回以一声响亮的冷笑，拉着钟意就要走人。

“不要了，不看了，”宣宗皇帝满目烦躁，“朕还就不信了，没有这些外力的帮助，朕就平不了敕勒川了……”

郇恬听到此，才算是彻底松了一气，望着钟意转往屋里回，等人去了，影也见不着了，便拱了拱手向宣宗皇帝:“不如我们去外面喝一杯？”

宣宗皇帝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苦笑:“朕在外面等你……”

宣宗皇帝

牵住钟意的手，冷冷地对着柯尔腾摄政王，“我们这就要打算走了，倒也不再去叨扰郇相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