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从当警察那天到现在，也差不多十几二十年了，因为你外公外婆舅舅的事，除了局里这几个之前就和我们夏家最亲密的之外、和对我有过很大帮助的人以外，其他的人我要么是因为信不过、要么是因为不同不相为谋，我树敌太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而且我也并不想改变。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男生，你比妈妈年轻很多，你未来的路还着呢。秋岩，我你，我也知你对我，但我真的不想让我走过的路、经历过的痛，在你的上重演一次。有些人，实在不喜了你可以不去理会，但别像妈妈一样。我是个女人，我被孤立、被误解，与人相不睦什么的，这都无所谓；但你是男汉，我不期望你去什么领袖，也没想着让你八面玲珑，但最起码的，我不想让你在将来的时候碰、举步维艰，你明白么？”

我想了想，挠了挠，又对夏雪平了：“我当然知你的意思。”我对她说。

夏雪平看着我笑了笑，亲了我的额一，又悄声趴在我的耳边，红着脸微笑地说：“小混，你知吗？『妈妈老婆』可喜你这越来越懂事的样了！

有很有小老公的……嘿嘿，小老公的呢！”

我也是真服了她，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大包白砂糖，了我满是酸醋的心里，一时间酸甜味混杂，在我的心里成了一让我罢不能的荔枝味。我看着前的夏雪平，心中又是被她撩拨的草，又是忍不住怀疑着她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回去跟谁一起什么，心中一时复杂，却无法想得到说些什么来回应她让我如此心神漾的话，于是我只好端坐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啄着她的。

“哼哼，小坏嘴，嘴又好了是不是！”夏雪平与我亲吻了三之后，又笑着对我质问了一句，接着又对我说，“不过我没想到，你和小赵居然还能一起去现场。你们俩都一起合着救了蔡励晟了，怎么还能闹别扭呢？”

“嗨，江山易改，本难移呗。”我对夏雪平轻描淡写地说。

夏雪平低想了想，眉渐渐皱起，笑容缓缓收敛，表又开始变得稍稍凝重了起来：“今天去红山广场，你有见到昨天杀掉吉川利政的那个人了吗？”

看着夏雪平，我不免轻叹了一气，在这件事上，即时我不想伤害她，但我也并不想瞒着她：“看到了，而且虽说隔了十几层楼的距离，但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舅舅夏雪原。而且，他还冲我开抢了。”

“什么？”夏雪平立刻瞪大了睛，一没住自己的音量，接着她皱着眉平复着心绪，之后她又咬了咬牙对我小声问：“他怎么还敢对你开抢！”

“但他应该并不是真的想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夏雪平，你别心急。”我搂着她的肩膀安地说，“我观察了，他的抢法其实很准，但他朝我打来的弹，都是故意朝我边打的，这么的目的，要么是像小时候他每次撩逗我一样，表示自己回来了，要么就是在给我警告，因为当时我正好挡在蔡励晟的前面，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至于他为什么要杀蔡励晟，我就不知了。”

夏雪平听到了这些事之后，也不由得恨恨地叹了气，她闭上睛，然后说：“其实，我跟着报调查局别动队赶过去的时候，也彻底确定了他其实没死的事……”

“怎么讲？”

“实际上我昨天午就给小邱打电话了。小邱昨天没在局里对吧？他是去了医科大学开研讨会去了，等他开完了会，我就让他帮我查了一十年前这个案的事。昨天一晚上，他都在帮我调阅档案，之后他发现……唉……”夏雪平缓缓睁开睛，又叹了气，“十年前的那个案，确实是被动过手脚的——我最开始报案之后，最初赶过去的鉴识官，在案件初次报告上的签名，跟他平时的前面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个报告很有可能被人篡改过？”我问。

夏雪平眨了眨：“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那名鉴识官在递报告之后的第五天，突然了车祸丧命。其实遇到这况，依照他们鉴定课的正常程序，如果主鉴识官和第一现场鉴识官了意外，是要对被害人或案件行重新验尸、重新到现场搜集证据、并与第一手资料数据行对的，但是当时却并没这么。邱康健当初因为另一个大案，被省厅借调给Ｋ市差了，因此并没有参与对你舅舅他们的尸检。”夏雪平又很自责地叹了气，抬起右手猛地拢起自己的发捂住额，痛苦地摇了摇，为了提放着病房里其他人听见，又只能压抑着嗓音哽咽地说：“这件事也怨我……我当时，看到我那样的景象，又想起你的外公……啊……我就没怀疑过那个报告是有问题的！夏家一大家人都遭了难……我想你舅舅他虽然活了来，但……他肯定是受了不少苦……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别哭了，夏雪平，你别这么想……”看着她痛苦的样，我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但顺着她的自责，我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他刺杀蔡励晟，应该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照夏雪平的设想，夏雪原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上背负血海仇，但以我对他和舅妈、外婆，以及很早就遇害的外公的了解，他们几乎从不跟任何政界人有什么密切来往；而十年前，还没当上副省的蔡励晟除了在省行政议会里面比较活跃之外，也就是经常混迹在金业而已，他跟舅舅夏雪原之间应该没有集，所以应该不存在什么仇恨——何况蔡励晟虽然也看到了扛着狙击抢的舅舅，但他似乎本不认识前十几层楼上的这个刺客是谁。

其次……“不对，我可能想错了……”夏雪平抹了抹自己的泪，直勾勾地盯着我，与我心有灵犀一般地对我说了一步的假设，“你外婆、舅妈，和那个孩他们都死了，而你舅舅为什么会有一个替死的？而且，为什么在当年的局里，从鉴定课到重案一组再到省厅档案室的人都没有人质疑那份案件报告？是不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跟那个『天网』混在一起了？秋岩，你说会不会是这样？你说会不会……”

“夏雪平，夏雪平！你冷静！”看着急火攻心又绪低落到谷底的夏雪平，此刻因为夏雪原的事明显有些失了心智，我连忙再次把她搂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我可能想的比较幼稚，但你听我说好么？”

“呼……你说吧。”夏雪平啜泣了一声，躺在我的怀里对我应。

“现在不怎么说，至少舅舅现了，不再躲着你和我。他现了以后，至少没对我们俩什么……至少说没成什么伤害你我的事，对吧？而且即便舅舅加了『天网』，即便他现在在一些危险的事，他和你我还是有血缘的，他还是个夏夏家人。他现在这么明晃晃地来招摇，说不定就是想告诉咱们俩，他还没死，而且他选择现在再次『复活』，那就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计划，而且，说不定他还想见我们——很有可能，他会主动找上我们。你说是不是。”

夏雪平睁大了睛想了想，然后搂了我的腰，在我的怀里了。

“对啊，那到时候，我们再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在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吉川并去刺杀蔡励晟，而且再问问他现在的想法或者计划呗？到时候据况再看，我们俩是他仅剩的亲人，我们可以劝说他迷途知返，让他不再去那些危险的、恐怖的事，或者，甚至还可以让他帮我们的忙，也不是不可能呢，你说是不是？”

其实对于我自己的这些话，我自己都没多大把握。十年的时间，遇到灭门惨案那遭遇，在“天网”那可怕但又神秘的组织里，在黑暗中一直藏着，这些因素能把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我真的不知。只不过，像我刚才这么说，是能让夏雪平心里好受一些的最好说辞，而我除了这样哄她之外，又什么都不到。

夏雪平听了我这些话之后，在我的肩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接着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把我搂得更，然后用自己的额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闭着睛依偎着我的。

我沉思片刻，对于这个话题，我也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面对这样一个十年里都用诈死隐藏自己踪迹、十年之后突然蹦来却成了一个杀手刺客的舅舅，我其实也很不知所措。可是我跟夏雪平两个人的日、我们俩各自的工作生活还是要继续活去的，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一个舅舅，便整日涔涔潸潸。我想了想，又找了一个话辙：“呵呵，听刚才在蓝党特勤蔡励晟说的意思，外公之前还写过小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