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襟中的东西忽然飞了来，化作几缕亮光打向四周，倏地组成一个接天通地的阵法，将晃动的安城镇住。

她站着的地方也在腐烂，固的青石板街被侵蚀成污浊的烂泥，泥里黑乎乎的浊之中冒黑气把她往拖拽。

师徒俩的命数本就绑在一起，而今沐青没了，白姝哪会安然无恙，神力早就到无法控制，现在才完全显现

周围还在打斗，却与她俩无关。

也是在这时候，抱着沐青不放的白姝倒了去。

白姝没再去那些，争斗或是噬杀的东赤，许久，缓缓转过，掀起望向那边的沐青，而后一步步走过去。

白姝僵地把人接住，用手撑着她的肩膀，不知过了多久，才俯将对方搂抱在怀中。沐青很轻，却压得她形一颤，沉重到起不来，她没敢低看，过了片刻，才不忍地合上睛，将人拢在自己怀中。

安城的地动还在行，天上的光线越来越少，鬼修士和神兵的行动亦愈发迟缓。本来吴云他们是打不过这些东西的，可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就将其解决掉，几乎一手就能打落一个，且那些鬼修士和神兵倒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

白姝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未有任何举动，沉默得不像话。

沐青的垂得那样低，让人看不清整张脸，瞧不见她最后一刻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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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她控着的已死之人正在苦苦挣扎，要一起将她拖无间地狱受罪。

那是沐青留的护黄符，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白姝上的，一直都没发现。

“你……”她想要说什么，可将要脱的话却哽在中，上不去不来，仅仅一个字就哑了声。她没有用力，但在碰到对方的瞬间，握着剑的沐青一倾便倒。

清虚和江林离师徒俩不远，但都没过去，两人皆不言语，守在周遭御敌，直到东赤受怨气吞噬化作一滩黑，直到那些鬼修士和神兵全都倒，她俩才停了来。

……

“开！”东赤大喊，伸血淋淋的手在浊中翻搅，容月的尸血都里面了，她只能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啊，开！还给我！”

师徒二人就到这儿了，再也不会去那些人的生死存亡，不那些修士，也不黎民百姓，哭嚎声越来越远……白姝抱着沐青，中蒙了一层怎么都化不开的雾，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只能这样抱住沐青，一直将人拢在怀中不放，不论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东赤逐渐被怨气吞，鬼修士和神兵一片接一片地倒，各修士仍不敢懈怠，憋着一气杀敌，城中一直都没安稳来。

“师尊——”

安城的纷还在继续，打斗不止，各异象突生，黑沉的天反复多变，当金光线彻底淡去时，黄符布成的阵法亦消失了。

她好像再也听不见，什么受不到，中只有那个跪在地上的影，一会儿，走到对方面前了，垂看着。

白姝茫然若失地站着，面有些苍白，半晌，抬起手在沐青脸上抚了抚，这人上还是温的，只是没有气息了。

可惜沐青不会像以前那般应答了，沉沉闭着，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她半个都被拖去，可却没有反抗，还痴痴地在那浊中摸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