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嬷嬷备了两个手炉压在周莺被面：“那夫人歇着，我到厨瞧瞧去。”

周莺指指床铺：“你坐吧，还病着呢，瞧你脸这么差，是不是病更严重了。”

落云勉笑：“我见今天不那么冷……”

小丫还没见过主母这般盛气凌人，噗通一声跪去：“夫人，是如烟，说叫婢盯着夫人，若是来了，就赶告诉她去。”

如烟如蒙大赦，飞快行礼退了去。

“夫人……”

周莺了额，低声：“嬷嬷也去歇着，我躺一会儿。”

如烟脸一白：“还是别了，夫人，您别去。”

周莺回，见落云脸苍白，缓慢地朝她走来。

尹嬷嬷在外听见，掀帘来：“夫人问你话，磕磕绊绊什么？我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如烟一直在注意听着隔间的动静，听见秋霞的说话声，她整个人张地站了起来，小步走到外，见周莺沉着脸站在屋前。如烟笑：“落云见天儿好，说溜达溜达。”

北鸣领命去了，那师爷带了个官兵走来：“爷，陆大人有请。”

如烟垂不敢瞧周莺，脸白得不自然。周莺蹙了蹙眉：“罢了，我这儿没事，叫秋霞来，如烟歇着吧。”

尹嬷嬷瞪：“夫人要去哪儿，得着你安排？”

“跟。”顾钧，“我要知汪鹤龄到底在什么玄虚！”

落云心一酸：“无碍了，叫您为我担心。”

**

尹嬷嬷小声嘀咕着：“这丫真是上不得台面，夫人跟前，这么不着四六的。”

落云站在那儿，垂着，没有去瞧周莺。她要怎么说，

落云是周莺边的人，半不能虎。

门前的小丫一瞧她来，提步就要朝后跑，周莺把人叫住，喝：“站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周莺了肩上的青灰狐裘：“谁叫你看着我行踪？你要给谁报信去？”

天井里有个侍婢在洗衣裳，见周莺来了，动了动嘴要喊“夫人”，周莺比个嘘声手势，扬手叫她退去。径直朝落云屋里走，秋霞掀了帘，见里空无一人。

周莺站起，缓步朝落云房里去，秋霞给如烟打个，两人退了去。落云抿抿嘴，跟着周莺了屋。

秋霞怒：“你到底是谁的人？夫人是主，还是如烟是主？猪油蒙了心吗？”

她不言语，盯着落云的步，沉静得叫人害怕。

小丫哭哭啼啼不敢言语，周莺冷笑，转就朝院后走。

如烟战战兢兢的样，分明有事。她不放心。

顾钧起，阖上桌上的卷，“派人去家里知会一声，本侯今晚不归。”

周莺摆摆手：“待会儿落云起了，我去瞧瞧她。”

师爷垂：“是，爷放心。”

带人都去了，秋霞蹑手蹑脚地在外间针线听吩咐，周莺从帐中坐起来，沉声：“跟我去落云房里看看。”

昨天开窗了会儿风，今儿早就有些疼，周莺起的迟些，才用过早，问起落云的况，如烟支吾：“……似乎好些。”

“你和旁人一样吗？落云？”周莺咬着，“你有事不跟我说，倒请如烟替你掩护，你可有当我是亲近的人？”

话音才落，就听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夫人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