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乐没办法回答，他怕一开，就会因为哆嗦而咬掉，只能吐糊不清的话。

又来了。

对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也没有说多余的话，静静地等待着。

——家里人？我相信他们看到你未来的成绩，一定会为你到骄傲的，一时的不快总会过去的，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觉得开心就好了。

尹乐忍不住恨起云江来。

米粥转见了底，饥饿得到了缓解，人也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往后一退，靠在床，半侧着，把双并于前，慢慢地闭上睛。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很简单，我们都可以简单一，不用想那么多，开心就好了，是不是？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总不可能一辈不开心是不是？”

“你要回来了吗？”

“小乐，我可以自私一吗？”

“现在……现在，我不是怪你，真的，你不要想太多，我还是其他人，都知，这不是你的本意。你不要负担太重。”

——小乐，家里人你相亲吗？

尹乐忍不住掐着自己的，着自己镇定，不要太过用事。可是他也不知，为什么如此平淡的对话，会引起他的反应，让他止不住地发抖。他掐着自己，捂着收音孔用力呼，一遍遍地思考着为什么，努力放空大脑，但是仍然无法阻止不由自主的震颤。

原本以为已经涸的双，忽然落的泪珠，顺着鼻尖一路淌米粥，被他搅去。

从手机另外一端传来的声音，似乎有失真。尹乐先是摇摇，然后才反应过来，嘴张合了几，张地吞了一唾沫，觉得咙里好了一，才回答。

他抖着手勺起一勺，放在嘴中的时候磕着牙齿，艰难地将米粥和哭声囫囵吞。

“没，就像只是去差，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这觉说不上来，但是你也知，最后也只能是这样了。”

——啊，你父母希望你回老家，但是你觉得老家发展不大是不是？

“嗯。后天的飞机。”

孟开走后，他去屉里找手机，拨通那个最熟悉的电话。手机另外一边的人似乎早就好准备，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小乐？怎么了?

“有事别憋着，说来也舒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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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开玩笑一样，手机另外一边的人故作轻松地询问，还传来一阵笑声。

尹乐勉笑了笑，却勾不动嘴。他只好又低，认命地闭上。

机在屉里，云江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吃一好不好，很好吃的，是你最喜的，甜甜的味。”

“那为什么不吃？我让孟开特意给你的，是南瓜小米粥，还了你喜吃的腐。”

“我们可以轻松一的，你看，这么离奇的事都发生了，那为什么不可以一些让自己开心一的事，你说是不是？”

“还好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孟开伸手摸着尹乐的后脑勺，贴着尹乐脱起的嘴，轻轻地蹭了蹭，“我心疼。”

——没关系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准备好开一家公司，也很希望能找到我信任的人帮助我，你可以帮我吗？

——是啊，父母总希望孩成家立业，能够儿孙满堂。你不喜相亲，不接受这个方式，不开心也很正常。这样，我帮你和你父母说清楚

“你吃了吗？”

尹乐用发抖的牙齿咬住尖，刺痛钻，却依然无法抵抗这阵不正常的颤抖。

“没……”

尹乐的视线落在一旁，伸手握住汤匙搅了搅，米粥淡淡的，甜的香气似乎慢慢地顺着鼻腔飘脑中，引起他肚里一阵饥辘辘。

他们两个意外地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