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客厅，便见沙发上坐着四对中年人正在聊天。程阮唯一认识的两人只有陆琛和陈岚，陆琛今天一浅灰正装，显得神英气，陈岚坐在他旁边，穿了一条驼收腰及膝连衣裙，气质优雅。两人看见程阮的到来，陆琛对她致意，陈岚瞥她一，将目光移向别。

程阮没放在心上，笑着对二人问了好。

陆西先是向他们介绍了程阮，继而向程阮介绍起坐在左侧沙发的一对，这是我伯伯，伯母。

程阮跟着叫了两声。

陆西随后又朝陆琛边微扬了扬，那是我叔叔，婶婶。说完，又指向右侧沙发，那边是我嬢嬢和姑父。

程阮迎着他们审视的光，依次叫了人。

虽然事先来的路上陆瑶跟陆西替她了不少心里建设，但面对此刻几个人锐利的注视，她不免还是把指甲抠了掌心，呼一阵发。

站了半分钟，陆西姑姑陆宜开冲他们说，爷爷他们都在后面写字，你们过去吧。

陆西应，给程阮递了个安的，率先朝前走去。

程阮舒一气，陆瑶走到她侧，对她鼓励地笑笑，牵着她朝里走，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轻松。

见到陆明文时，他正握着笔写福字，的桌上铺了不少红纸，桌边立了几个年轻人，气氛稍显严肃。

爷爷。陆西走到桌边打破沉默，众人即刻将视线投向他们。

唯独陆明文没有立刻抬，而是完成手上最后一笔，才将目光望向桌尾三人，如鹰隼锐利的睛中看不清喜怒，只是威严甚，他上打量程阮几秒，淡淡，来了。

程阮屏住呼，维持嘴角的笑意，压如鼓般剧烈怦动的心，尽量得地冲陆明文问了声好。

陆明文应了一声后，撂笔，指了指桌上那沓待填的红纸，对众人，都一人写一幅字吧。

陆瑶悄悄凑到程阮边解释，我们家过年，小辈都要一人写一幅字，你会写笔吗？

程阮心里咯噔一，写笔字这锻炼她从十二岁后再没有接过，她看了陆明文写的几个福字，字皆是笔锋刚劲，纵飘逸。一时令她愈发没底，隐隐觉得要糗，嗫嚅，我只有小时候练过。

没事，随便写写就好。陆瑶安，实在不行，让我哥偷偷写了，拿给你。

两人说话间隙，陆靳已经拿了纸笔，到一旁写了一幅阖家安康，程阮被引去注意，探瞄了一，他的字迹练，笔锋成熟。他写完将笔递给他老婆沈卓，她写了一幅万事如意，瘦金，虽然不及陆靳的字，但胜在娟秀工整。

沈卓写完，抬正好跟程阮的视线撞上，她友好地笑笑，问，要笔吗？

程阮脸发红，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只好着说，好呀。

沈卓洗了笔，拿着笔走近她，顺带上一张纸，铺在她面前的桌上。

程阮蘸了墨，犹疑半天，提笔不知从何写起。沈卓看她的为难，对陆瑶说，要不瑶先写？

陆瑶正有此意，从程阮手上接过笔，颇为随意地写了潦草四字平安，能看得她故意写得歪曲，意在替程阮解围，不至于让她最后的字太拿不手。

程阮呼几气，再度执笔，把心一横，循着肌记忆写年年有余，最后一个顿笔落成，浊气随之呼，大有如释重负之，幸好还能看得过，没有歪七扭八，也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