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陡峭，残雪未消，沈画芷穿着石榴红金丝云锦缎扣丝袄儿，带着凝冬和冰巧，在殷姨娘的带领朝最偏角的院走去。殷姨娘穿着弹墨绫棉袄，脸上脂粉未施钗环未，一张脸被冻得微微发红。沈画芷瞧着她这个样，有些于心不忍：“殷姨娘，有什么难尽跟我说，沈家现在是困难了，可嫣儿和哲哥儿还小，不能薄待到他们了。”

沈画芷叹了气：“沈家一朝落魄，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听说便是四弟这些年赚的银都没能免劫。”

皇上收起脸上的黯然，朝她一笑说：“你放心吧，朕可不敢有事。还有若你家那太妃再生事，直接派人来告诉朕或者皇后便是，用不着你耗费心力去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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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沈画芷看着前破败的院落，底一抹冷光闪过，转过朝殷姨娘微微笑：“想当初父亲最瞧不上四弟的商贾之气，如今却不得不依仗着四弟过活了。”

殷姨娘激地，听沈画芷这话角又不由得起来：“三姑心地好，这回还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御寒的衣。前些日嫣儿还被冻得生了场大病，险些没熬过去。”

沈画棠微笑说：“妾知晓了。”

“是啊，”殷姨娘语气发苦说，“老爷这次气得也是一病不起，他一介文人，最是清不过，自然也不肯去沾染那铜臭气。可这样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去啊。”

殷姨娘，语气发涩：“好在四姑娘家气，他们那一房的过活自然是不用愁的。四爷又是个有脑的，那些银再赚就是，如今我们家被抄的一穷二百，人什么的都打发走了，却还不够自家过活的。如今也就四爷赚了银分给我们，其他人又没这个赚银的本事，可他们也嫌咱家晦气，夫妻两个带着孩搬去了。如今我们住的这地方还是王妃接济的，若不然这一家老小连个容之地都没有。二老爷虽然没被抄家，可因端嫔的缘故被革职，二太太嫉恨咱家也着二老爷同咱们断了往来，现在一家人已搬回老家去了。”

沈画棠瞧着皇上黯淡的表轻声安说：“这一摊糟心事总会有法解决的，皇兄也别太发愁了，您是一国之君，千万要保重才是。”

乾元十三年秋，端嫔因欺君之罪被赐死，牵连整个沈家。但皇上因看在沈少卿和景王妃的面上，只将沈家抄了家而留了沈家众人一条命，沈家二老爷沈松明也因为受到兄的牵连被革了职。先前富贵荣华的沈家一举败落，这个场实在是令人唏嘘。另外沈家老太太也因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最终在冬日来临之际没熬过去撒手人寰。

“殷姨娘不要父亲了，四弟一个人也喂不饱咱家这么多张嘴。这是两间铺和一个庄的契书，都是七妹妹托我带来的，她自个重不方便，”沈画芷从袖里掏几张纸殷姨娘手里，“姨娘可收好了，若是经营好了，也

以这些年也一直在怂恿端嫔怀上孩。而且罗贵妃嫉妒心，丽嫔那事就是她的，端嫔在一旁也帮了忙。若不是端嫔这次东窗事发，这事也不会到朕跟前来。”皇上的表微微发苦，“这后就是如此，这些女人勾心斗角，彼此相残，可偏偏还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当初罗贵妃还害皇后，只是皇后小心谨慎，这才平安生了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