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车里还是楼上，裴小选一个吧。

裴却自顾自说去：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儿，但分手却只要一个人同意。如果霍远想和我分开，他通知我就好，不需要您来和我讲这些理。

明白吗？

霍太太端坐在沙发上，看裴咚咚咚跑开放式的厨房为她端，从柜里拿杯时，短款的上衣随着举的手臂上移，纤净的一截细腰。

言之意，除了远儿自己提，否则她是不会走的咯？！

刚了一楼大堂，便看见了车大步往里的霍远。

你是抓不住远儿的，这件事，我清楚，你也清楚。男人啊，到是这样，新鲜时，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来献宝。可腻烦了，也就一个晚上的事儿。

听说你喜医学？我和耶鲁一位校董的夫人恰好有些，裴小要是兴趣，个学期便能学。除了学费，生活的一应开销，你自然都不必担心。

扔这句话，伸手提起昂贵的手袋，摔门而去。

说完，终于消失在霍太太视线中。

我生都在北方，本就是个直，何况说得弯些又怕你不懂，还是清清楚楚说明白些好。

可霍太太的霉显然还没结束。

霍太太满意她的这份自知之明。

可这个安静的女学生，显然不像她表面这么柔。

霍远神不变，声音不重，但足够击中她的心窝：除非你没我这个儿。

无理取闹！

待二人终于坐定，幽幽的开：我就不喝了，来这儿本也不是来客的。这是远儿的房，你我同是客人，也谈不上谁招待谁的。

霍太太被这歪理邪说气得，止不住起伏：奉劝你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想嫁霍家，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份福禄消受！

被亲生儿言嘲讽，霍太太更是气得半条胳膊都抖了起来：我霍家没有这样的儿媳！

霍太太没，也没有摇。

最后裴选了她更熟悉的楼上。

霍远碰见她，就像没看到她气得发青的脸，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看你儿媳妇？

霍远的妈妈与她想象中差距不大。

本来着急要往楼上去，看霍太太一副被天雷击中天灵盖的模样，还是顿了顿脚步，回朝着她解释了一句：我和裴，是我缠着她不放。是我着她勾引她，求着她嫁给我的。我和她的事儿，你们不用，非要，也不了。

她声音又轻又柔，却定：霍太太，如果我没理解错，您来找我，霍远是不知的。

我来找你，不过是因为，远儿也到了年纪，我们父母的着急些，懒得再等他自己玩腻。裴小是个聪明的，趁着好时候脱，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你自己的。

裴侧朝着她，安安静静听着，像个老师办公室里接受训斥的小朋友。

虽年轻不再，可气质优雅，穿一条淡的过膝裙，项链和耳环上的蓝宝石反着彼此匹的光泽，手中拎着裴不需要看过许多时尚杂志也知价值不菲的鳄鱼手袋。

裴量过手指围的第三天，她在银河公寓的楼遇到了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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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太太嗤之以鼻。便是凭借着这漫不经心的手段，勾得远儿掉了销魂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