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是。

「簡單講，大仔怹老仔是學校的理事長，很多事，搓一搓，OK諾瓠仔肝！」

「ㄟ，」阿強也有滷，「黑仔裝豆油，你也知這件事，不簡單唷！」

「不來？」我膽顫心驚問：「他昨天被抓去警局，難會關進監獄？」

要不然，張天義就不會危言聳聽：「你甭通憨憨相信，九年義務教育有多麼好康，學校等著幫你洗腦啦！」顏書璣也不用特別強調，體察上意是飛黃騰達必修課程。

第三節國文課，課前，顏書璣丟粉筆，雙臂壓在講桌上、上半前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緩緩地環室掃一圈，將所有的同學的神經都繃緊後。他才以很的吻宣佈，本學期結束，他短暫的教鞭生涯也將終止，為教室投一顆震撼彈。「聯考將至，事關各位同學的前途。最後衝刺的一年，需要有經驗的班導來帶領，最好是熟稔各位同學的人。有鑑於此，老師幾經思慮，林鳳儀老師是不二人選」

「既然沒事了，他怎不來上課？」我質疑。

猶如，我殫盡心力找人營救么舅，靠的是關係，而關係建構在權勢的大小。若非顏大將軍夠力，么舅也得和許多人一樣，冤莫白，生命終將不明不白葬送在監牢。

「嘖，這個啊就」阿強搔頭又抓，面現為難說：「我甭知啦！」

「好啦！我就告訴你，學校準備把大仔退學。但你不用擔心，畢業證書照拿。」

，只好問：「你究竟想知什麼？」

「蛤，你講啥，我那ㄟ聽無？」

阿強搖著頭走過來，有氣無力說：「可能應該，以後都不會來了。」

「全啊？」簡青樹胃很大說：「他們不是去結婚，然後飛去馬爾地夫渡月嗎？那邊怎麼好玩先不說，兩人明明好端端在享受浪漫，小氓怎會和大氓打架？」

「沒事、沒事！」阿強不慌不忙說：「伊早就回家蹺二郎，你不用瞎緊張。」

「警衛大力放送，全校都知啦！」我加重語氣問：「恁大仔到底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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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暫得清靜，只是事關張天義的安危，縱算他是師生中的氓，卻是我的良師益友，無法不關心。第一節課，我飛奔三年和班。「阿強！恁大仔有來嗎？」

「阿強，我沒要為難你。是恁大仔將我當成兄弟，以前有福我享遍，如今他有難，我沒辦法幫忙也就算了，再不聞不問，你要睜睜看著，我陷於不仁不義唷？」

「哎唷！你是好學生，就別來淌渾，乎我拜託，ㄟ某？」

這件事諱莫不明，我確實很困擾。但我有自知之明，多嘴只是徒惹人厭。先不論郭玉琴是否知悉詳，事關男友隱私，她肯說鐵定會紅雨。我當然不會傻到拿臉去自討無趣，只為滿足簡青樹的好奇。但他滿心寄望，就想咒抓乎我死，要讓他閉嘴，我只能恐嚇：「小氓和大氓，都是氓。你要問，不怕惹來殺之禍唷？」

我才不相信。「是呢嘛？恁大仔有代，連我也不能說？」

「不問拉倒。」簡青樹很不滿意，就是不敢承認，他畏事怕惹上麻煩。

待續

阿強落英語，為這件事劃上句點。我恍然大悟，原來，規則不是梆梆的法條，而是因人而異。可以為少數權貴提供方便門，只是用來約束一般無權無勢的多數。

這就是人人平等的民主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