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座位在第六排中段，耳朵倒是比我尖許多。行學校地盤，他停腳步讓車先通過馬路，再爬上對面山坡。山徑崎嶇不平，兩旁芒草叢生，莽莽比人。地面小草蔓延，的石塊還覆著青苔。以前我未踏足過，從場眺望一片蒼鬱。

種種跡象顯示，張天義帶郭玉琴去愛海衝浪的機率很。

黃頒餘回頭瞄一，淡淡說：「看了就知。」

他愛耍神秘，我也懶得理，默默爬上坡頂。

說來也好笑，他經常跟我搭同班車，卻從未談過，應是被我媽的給迷惑。

「那也沒什麼。我去找我大伯，看到他騎機車載你。」

黃頒餘熟門熟路，覺似乎來過。「每晚和你一起坐車的，是你媽？」

黃頒餘昂然不懼，帶頭在墳墓堆轉來轉去。我腳底生寒緊跟其後，撥開一叢叢芒草，前現漆著迷彩圖樣的荒廢碉堡。我嘴張問，他快速比噤聲手勢，輕手輕腳侵到開的門邊，側耳聆聽片刻，慢慢探頭窺視，再閃而。我移動腳步，忽然緊張起來，心充滿矛盾的忐忑。一方面希望挖掘真相，另方面又怕撞見，張天義和郭玉琴在恩愛。二人在一起雖然不是什麼秘密，真要當面接受，我就是會抗拒。

「通常是家裡反對。」黃頒餘鬼祟眨，接：「就在附近，你想不想去看？」

碉堡裡面陰陰暗暗，垃圾遍佈，彌漫一怪味。

張天義教我的，在樂教室拼桌對打，他怦過來、我嘣回去。他還教我玩撞球，梆梆的球桿得自備，紅碩碩的桿頭覷準垂吊在雙間的球袋撞去。兩粒球便蕩開滿天的，筆墨難以形容的趣味，惟有親體驗方能嚐到那耙骨裡的騷勁。

聞言，我暗吃一驚。「他是我屘舅，你怎會知？」

他氣輕鬆，但話意透的關連，讓我聽到抖。「恁大伯是？」

「郭玉琴跟宋玉蘭提過，我聽得再清楚不過。」黃頒餘充滿自信，語氣十分堅定。

黃頒餘嗤笑一聲，「在砂石場開怪手的，是你哥？」

這粒燙手山芋，讓校方焦頭爛額，掌握不到任何訊息。我受人家無數關照，卻一籌莫展，不知該從何處著手獻上棉薄之力，空著急徒負奈何。黃頒餘的意圖，縱使不明所以。但既有跡可尋，我豈容錯過，願被他牽著鼻，來至福利社旁的小路。似乎透，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所在。我佩服之餘，得問：「地點在後山？」

我反駁：「既然都愛在一起了，幹嘛私奔？」

但見荒草茂盛，土塚處處，豁然是墳地。

「你佮恁屘舅看起來很好，我都會羨慕咧！」黃頒餘顧左言右，製造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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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來捉姦，又不是來當小偷。瞧他戒慎戒懼如臨大敵，鬼祟又詭譎，肅寂的空氣無端籠罩緊張的氣氛。害我莫名骨悚然起來，聽見自己的心聲，怦嘣怦嘣！

好像在打乒乓球。

裡面還有門戶，黃頒餘攝手攝腳靠近，氣才探頭窺伺

「要不然，像我嗎？」

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問：「上面有什麼？」

訊息來源，原來是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