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很明顯，我也不多問，照常去鍾那裡，熱便當或吃泡麵。

顏書璣魁梧壯碩，臉紅潤，氣血旺盛。兩人比鄰坐在桌邊，我其實不想看，只是風景太迷人，自然會有條無形的線把光拉去朝聖。他的側鼓起的海棉體，猶如我的手腕藏在裡面，假使龜頭有么舅的那麼大，形同連拳頭也俱全，震攝力將更驚人。縱使如此，他的大鵰已夠壯觀，既奪目又勾心，害我會分心，很想爬上那座山崗寄於曠野，躺在草地上撫著大鵰的羽，曬曬冬陽睡個懶覺；或者沐浴在微風中抒發浮生懷，騎乘大鵰遨遊在藍天的懷抱裡，採擷白雲當枕被。想像膨脹望，看得見碰不得，很想摸就會導致心癢。這種時候，我坐如針氈，愈來愈侷促，只好假借上廁所洗把臉。有一回聽見嘩啦響，我才發現。顏書璣站在旁邊，毫不避嫌拉褲頭在。豁見大雞梆梆，黝黑碩像烤得香氛遠播的玉蜀黍，散發龐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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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我已有段日沒見到，鍾泰初懶葩。

「不錯！很有創意！」顏書璣光犀利如劍，像法官盯視嫌犯說：「老師如雷貫耳，終於知，蠶是怎麼死的。宋同學！翻到李商隱那頁，拿給郭同學過目。課！」

上課一個樣，課各有各的樣。

鍾改變最多，面對顏書璣，唯唯諾諾，有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謹慎。

郭玉琴滿面豆，狠狠瞪了我一，接著臭罵宋玉蘭，無無腦，比龜擱佮嗖。

「鴨母翻不豬木的掌心，生不只能怪雞母。」簡青樹佮懶葩快掉落。

平心而論，顏書璣不像外表那麼難親近，講到化學元素兩者如何產生變化時，很愛扯黃笑話。只不過，我對男女間的事所知有限，聽不懂便不知笑點何在。鍾很捧場，只要聽見絕對笑得很大聲，有時還會笑淚。最誇張的是，顏書璣講完笑話，十次有八次，神會炙亮起來，運動褲會撐帳蓬。他上課都穿黑西裝褲，回到宿舍就換運動褲，藍滾白邊，和鍾的一模一樣。兩人都不喜歡拉上外拉鍊，只是體型不同，穿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鍾穿得很寬鬆，隨灑脫很有休閑風。顏書璣穿得很合，神奕奕，喜歡在脖掛條巾，很像準備上擂台競技。以致於，縱算是坐著，起時依然很明顯。尤其是很的人，而且曬衣架上不見有內褲。

我能夠理解，他如履薄冰的心。

他照樣去參加救國團活動，那三天剛好都沒國文課，顏書璣也不在宿舍。

聲落，半數同學發爆笑。

但要看他，倒是不難，只要有耐心餵蚊鵠守。

相處次數多了，我發現，顏書璣和其他老師其實沒啥不同。

因為墊腳石又又，踩在上面，顫顫兢兢惟恐摔死。

寒假期間，鍾只回家過年，泰半的日都留在學校。

般唸：「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殘。騎白馬走三關，改換素衣回中原。」

確實，顏書璣時時扛著大炮。我甚至懷疑，他的屜應該有把手槍。有次，他去上廁所，我很想偷偷打開來看。免不了的，他也會問。我最喜歡那位詩人、最愛那首詩。我說欣賞李白的狂狷，最愛李後主的浪淘沙。我不敢說，最愛和么舅攏掏撒。

顏書璣都會自動過來，總在言談中，不痕跡輸忠黨愛國的偉大。他還非常熱心，說要幫我補習化學。鍾泰初一聽，神采飛揚說：「你運氣真好！看也知，顏老師大炮扛著跑。我敢說，論槍械彈藥的知識，國內沒人比得上顏老師專。」

我毫無所求，自能坦然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