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顏線條很立體，有幾沒刮乾淨的鬍。「老師不嗎？」

「現在呢？」他語氣變柔軟。

張天義聲哨，很臭說：「我是老大，動不動手！」

張天義回頭看一，未置可否，ㄎㄎ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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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畢業典禮那天，老師常常被打，真的嗎？」

我心酸酸，「唉！雖然很不願意，但也只能接受。對我爸而言，死亡是種解脫吧。」

他冰冷的耳朵，被我溫了。「我們是兄弟，我去幫你搖旗吶喊，不好嗎？」

為了方便談，我把嘴吧湊至他耳邊：「聽說，你們上課可以唱歌、舞？」

現代的氓，有如古代的俠客。有有義，才有機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大俠。

張天義回頭，張嘴作勢：「咬你喔？」

「打架以後再討論，有件事我想不通。樂那麼多，你為何偏要選笨重大喇叭？」

張天義不疾不徐，很正經說：「我有時會氣，可以練肺活量。」

我不由想到：「以前，我爸咳一咳也會氣，表很痛苦，我光看就難過」

張天義緩緩偏臉，挑眉說：「看心。」

意外的答案，讓我落頦，還得滿地找鏡。「你講話中氣十足，是在唬我吧？」

話落，機車突然停住。

「歷年傳統，那是一定要的啦！」他眉飛舞，彷彿在陳述豐功偉業。

可惜的是，仔褲太厚，加上坐姿關係。儘我已很努力去圓夢，仍舊摸不體形狀。隔靴搔癢，害我真想直接探進去摸清真相。「學生常在校園幹架，你有嗎？」

我猜測，他可能被壓久了，走路才會腳開開。

張天義讀放班，並不代表笨。事實上，我覺得他是全校最聰明的學生。

想不到，他有蕭峰的俠義，這麼維護我。不枉這些日，我浪費午休時間相陪。

「你很故意喔！」張天義嘻嘻笑，扭來扭去，好像很說：「呢ㄟ想袂咧！」

「這是我的秘密，我竟然隨講來，你還懷疑ㄟ？」他回頭七一，加強威權。

「誰敢？畢業那天清總帳！」他耍兇狠時，額頭會憑添皺紋，頗有老虎的威凜。

我本來抓得滿手虛軟，忽然到實體。「哈！定喀喀，大尾鱸鰻ㄟ！」

我聽了，非常意外。「怎麼說？」

「你是我唯一會唸書的兄弟，我可不想害你！」他說得很乾脆，聽來不虛假。

真鮮！氓也會耍天真，顯然很喜歡。

「不是不好，就因為太好。」他氣堅決，透堅定的信念。

我沒幹過架，卻興致說：「那天你準備幹架，記得事先通知我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