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彬猛搖頭，一邊著我的冰，一邊說：「難怪我阿公，常笑你臭呆！」

書上有寫，內斂的人不習慣主動坦心意，喜歡迂回展現。

阿彬既然買得起書，看過的書肯定比我多。

我真的好期待，心就像是等著跟人約會一樣。可是回顧我看過的小說，不數百冊。但是，有關男人與男人約會的節，我搜竭枯腸，只記得紅樓夢有提到一筆，約莫半張紙的篇幅，用詞很蓄，以起的陽隱諱描寫兩個男的雲雨作樂。

我知，雲雨就是兩個體合為一體，俗稱的相幹【媾】。

這是他不知哪拐到，破天荒第一次約我晚上見，時機很。

「喝！你敢向我戰書，分明在癢。」話說完，他扭頭往外走。

埤位在山莊通往鄰村的路上，乾旱時，湖底長滿野生的荸薺，好吃又營養。生荸薺清脆鮮甜能止渴，熟的松香可止饑，天然零滿足我缺乏質的嘴饞。埤旁有數棵苦苓樹，每逢天樹上會開滿白的小朵，簇簇團團像夢幻飛絮，淡淡飄揚優雅的香息。夏蟬為了找偶，

我說：「好吧，只是小說而已。可在現實中，男的跟男的，真的可以談戀愛嗎？」

我趕緊鎖上門追上去，陪著他一起踩著月光，直奔離我家百公尺外的目的地。

「反正不差這一時，我改天再學。」話落，我從屜裏拿兩支用竹製成的槍，挑釁：「難得今晚月那麼麗，我們來去埤比賽擊，你敢不敢啊？」

阿彬苦笑搖頭，「瓊瑤的書，我一本也沒讀過。不過嘛，關於男人與男人的事，我倒是不經意看過。我指的當然是小說，都是同學借我看的，其中有一本古書，文風接近聊齋志異，裏面就有幾個章節，專門書寫大雞與大雞，如何如何車拼。」

「有什麼好奇怪的？」阿彬投來一瞥，率先舉步踏上歸途的山徑，頭也不回地又說：「要怪就怪你不講清楚，滿嘴只說他他他。我聽來都一樣，他是男是女。就算不是你唬爛瞎掰，充其量只是小說罷了。我左耳進右耳，會當真才有鬼。」

阿彬外表看似灑脫，可能臉薄，不敢光天化日上演小說描寫的旖旎節。

問題是，他們究竟如何合為一體，我就是百思不解，因為男人有懶叫嘸掰。

這實在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說不定他讀過很多，男人與男人相幹的節。以他的聰明才智，多半瞭解他們是如何合為一體。此時時機正好，我若不問，要待何時。「阿彬！我剛才講的那個故事，飛天神偷是男的誒！他和男主人在床上胡搞瞎搞，你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有影嘸？」我如獲珍寶的驚喜，只是因為男人可以愛男人。

我答：「嗯，據說瓊瑤的白狐，就是因聊齋而突來靈寫成的。」

「也對！」阿彬嗤笑一聲，輕舒猿臂攬上我肩膀，邁步而：「古代有很多太監，心裏喜歡的是男的，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你總該知吧？但是皇帝坐擁江山，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多半葷腥不忌，男女通吃，這你就不知吧？」

「人類幹嘛要那麼多心思，這麼多古怪的不同語言？」

這句話，躍雀了所有的等待。

我說：「我只是複述，跟信不信沒關係。再說，相信不代表就懂，是不是？」

「你實際點！」阿彬很嚴肅，好像看見了怪，慎重說：「晚點，我去找你。」

孰知，阿彬帶了初級英文參考書，強迫要教授我音標。這頭大了，無論我多麼受教，卻因頭不聽話，縱使已經努力到歪嘴斜，許多沒文字可以標的「怪音」總是像在打嗝，就是發不令他滿意的那個音調。我還是別浪費大好時光。

「你知聊齋這本書吧？」他問。

利用夜掩護，製造氣氛搞浪漫，是最常見而有效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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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找你，到時再說。」阿彬的氣有點敷衍，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小表弟聽了，笑到跌倒，喝了好幾。我沒什麼志向，唯一願望是：「當個武功強的俠客，瀟灑漂泊，策馬浪跡天涯，到處行俠仗義，閑來無事，沽酒買醉」

七點整，阿彬果然準時找上門。

阿彬停步扭頭睃來一，訝然說：「你不相信的話，又怎講得那種故事。」

我說：「反正就是小說，不要當真就好，聽了應該不會怎樣吧？」

我左臂一緊，一邊搖著阿彬的體、一邊很諂媚的撒嬌：「哎呦！阿彬～能讓你願意去記住的事，那內容肯定極為刺激采，說給我聽聽長點見識嘛，拜託囉！」

阿彬說：「我印象最刻的，關於人獸相戀的故事。『書生遇見狼』節很玄，辭彙很骨，內容很鹹濕，既暴力又激。講難聽點，就是黃A書，你真的想聽？」

的表，充滿無限好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