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學究的吻。

他教訓得對，我很慚愧，拍馬要緊：「如果有你一半聰明，我就滿足了。」

「我觀察許久，你行的。」他說得好像真的，不就等於像偵探那樣監視我？

那我洗澡、屙大便，不會都被他看光光吧？

可阿彬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我還是不要想太多，實事求是比較有用：「你從哪方面看來。」

「你平常不是很擅長，把別人當棋擺來擺去。這是領導力，很不錯的啦！」

可能從小被我媽罵習慣，我很怕被讚。「你當真一直都在偷偷注意我？」

阿彬笑了笑，不置可否。

大人都愛裝腔作勢，實在很難懂。我不喜歡沉悶的氣氛，隨問：「妹仔在嗎？」

「垂志帶她回去看生母。」林垂志是阿彬的弟弟，他和我同年，卻晚一年學。

最無趣的是，山莊裏的小孩明明不少，偏偏沒人和我讀同一年級。

放學時，我得獨自一人走在一望無際的田野間，提心吊膽，就怕踩到蛇尾。

妹仔是阿彬家的童養媳，臉小小的像顆鵝，五官長得楚楚可憐。她乖巧聽話，很適合扮演小媳婦，激發我玩扮家家酒的動機。最後一次玩的時候，表弟妹在院張羅酒席，我和妹仔喝了我媽私釀的酒，躺在蚊帳垂落的八角眠床房。

帳內幽暗，氣氛，我卻假戲真演玩到過火。

本來，我和新娘很熱烈討論著，電視劇裏誰跟誰房的劇。

漸漸地，酒大肆作怪，我們彼此的呼愈來愈急促。

妹仔臉頰酡紅如火，秋般的雙眸著異樣光采，怔怔望著我。

我渾發燙，心好像擊鼓，體脹難受，直去尋求什麼來解放。懵懵懂懂的年紀，我對男女間的床笫事本沒什麼槪念，卻控制不住心底澎湃的望，膽包天伸鹹豬手，顫抖在妹仔還未發育的上遊移，正要侵她的裙帶之際。

「阿母！我回來了！」響雷般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媲當頭喝。我大哥來得正是時候，雖然把我嚇到差點魂飛魄散，卻也一舉將我從不知天地厚的魯莽中解救來。否則，我肯定會後悔莫及，终生受到良心谴责，無顏面對妹仔一家人。

「發什麼呆你？」阿彬探究看著。

我說：「不是應該由你帶妹仔回去嗎？」

阿彬一聽，很訝異地說：「誰規定的？」

我說：「你媽跟我媽說，妹仔是領來給你當媳婦的，不是嗎？」

「哈哈哈」阿彬大笑，「你們不是經常玩在一起，我看是你的媳婦吧！」

他反過來調侃，彷若暮鼓晨鐘，敲得我心驚驚臉發燙。

無知侵犯差點釀成大錯，我真的很慚愧，沉默低頭檢討。

阿彬來碰肩膀，說：「明天去爬山，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