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越皱着眉听完他的训斥，肩膀渐渐垮xia来，垂xia双yan。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轻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低落又柔ruan的三个字，像是一种妥协。

李怀安被这句dao歉猛地一刺，长辈的说教都哽在了hou咙里。他后知后觉，自己可能zuo过tou了。

他闭了闭yan睛，睁开时方才那dian愠怒已经没了，他缓缓dao：“我不是有意要凶你，只是……无论你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种荒诞的想法，总要先为自己负责。你也说过，你不是小孩zi了。”

李越立在一池寒冰旁，神se也渐渐冷xia去，他轻轻diantou：“我知dao了。”

李怀安看他这副模样莫名心慌，张了张嘴却不知dao该说些什么。他怕自己一chu声又是令李越不开心的话。他好像一直不知dao该如何与这个侄zi好好相处，从前没尽过shen为长辈的责任，如今想拾起这段关系，又怕有人想越过这条线。

他索xing转shendao：“我们回去吧。”

李怀安向前走了一段路，没了灯笼，视野逐渐被黑暗所淹没。雪地路hua，他走得极慢。

后方的灯光竟跟了上来，李越无言走到他shen边，手里那盏gong灯安安静静地为他照着路。

李怀安脚步一顿，qiang忍着没转tou看过去，二人便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伞面堆满雪之时，他们也走到了凝华殿门kou。

他先跨了jin去，李越却在shen后突然叫住他。

不是往日面对他时轻快的语气，也不像晚辈对长辈说话，声音沉沉的。

“皇叔，我早就想清楚了，在您回来之前我就想清楚了。”

他突然之间卸xia了乖巧的伪装，方才的沉默在此刻全爆发chu来：“您以为我是怎么熬过这五年的？您走的时候我才十六岁，虎狼环伺，nei忧外患。我杀了一个又一个奸佞小人，清除了朝中一gu又一gu势力。当我坐在龙椅上，想不通zuo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您以为我是想着谁熬过来的？”

他愈发激动，话语间带着剖开伤kou般的jian决：“我拖着一个苟延残chuan的王朝，尽全力把魏国拉回正轨，为的就是能早一天发兵，早一天把您接回来。五年我熬过来了，未来几十年有您在，有什么变数是我熬不过的？”

李越怀着孤注一掷的执拗：“皇叔，您要我想多久结果都是一样的，我ai慕您。”

李怀安回shen看着他，只觉得面前的青年异常陌生。他不是自己从前不闻不问的那个小太zi，也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少年。在他缺失的这五年里，李越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一个xing格算不上好，却愿意对他收起爪牙的人。

他静静听完了这番话，大逆不dao还是qing之所钟，他也分不清楚了。

李怀安看着漫天飞雪，轻轻叹了一kou气，白雾在空中升腾。他终于直视李越的yan睛，dao：“我也没有资格来劝你，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

李越yan里重新盈满笑意：“那您说话算数吗？”

他一愣：“什么话？”

“您说不再拦我。”

李怀安挑了挑眉，笑着问他：“我拦得住吗？”

李越彻底开心了，絮絮叨叨地说:”我知dao您这回走是因为嫌我处处guan着，要是想chu去散心，平日里我可以陪您在京城附近逛逛。最近很多地方都不太平，您待在京城我才有能力护您安全。大臣那边也别guan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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