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怀贞同意鄙视地看了一李守一那糟糟的胡须和皱的官服，没好气地说﹕“不信咱们走着瞧……咦，我说李相，您这话的意思是不用怕反河北百姓了？刚才您可是另一番态度，您究竟怎幺个看法？”

程千里一直“嗯”“唔”，张说想着自己已经有三个人意见统一了，再拉程千里表态，四个人意见一样这事儿也就名正言顺地办了，当就转问程千里﹕“程相觉得呢？”

“别争这之利，毫无益，咱们就事论事。”张说抬起手掌平复他们的角，他看了一李守一心里忍不住泛一丝不快。李守一这厮怎幺那般遭人嫌呢？张说觉得他比常常和自己意见不合的刘安还要惹人嫌，瞧瞧人家刘安才在朝里当多久的官，老家修起豪宅京里两座园林宅邸，家里随时二十多房妻妾侍候着，什幺都有了，不是照样是能臣贤臣？千里官谁不图财，政事堂权力那幺大谁的都不净，偏偏李守一这厮一副穷酸相，故作清让所有人都很不舒服。大家都又没说不准你捞，你堂堂一个宰相，多少人求爹爹拜都想给你送房送钱送女人，张说算是服了他。

李守一胡瞪睛﹕“唐朝以来从不修城，也不见胡人占领了河北，你们偏偏要折腾这劳命伤财的事！尔等摸着良心想想，大笔一挥要多少民丁，会有多少死在异乡，多少妻失去丈夫多少儿女失去父亲！”

张说观察他的脸，便说﹕“叮嘱窈娘，你们的事儿以后别提了，你也尽量少去那地方，更不能再沾那女人，不就是个妇人吗萧相心里应该有分寸。皇上去那地方几趟了……皇上最难容忍的是什幺？”

“咱们居庙堂，不能不考虑天百姓，萧相之言很有理；不过刘相说得也不错，地方官执行朝廷决策不力也有一定的原因。”程千里一本正经地说，一边说一边还若有所思的样。

兵尚书程千里经常打酱油装沉一言不发，张说看了萧至忠一，老萧就语重心地说﹕“诸公可知民间有个传说叫孟姜女哭城？百姓认为去修城是九死一生，征丁不顺利是理之中，咱们应该让地方上的人想办法劝导，而不是一味地迫。反了，谁来负责？”

张说拉着脸，心里一个念“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还好，程千里算是两边都支持，算起来萧至忠的意见还是有小小的优势的，加上他自己是中书令，虽然不好乾坤独断不过他的意见分量更重。

李守一的胡都气得竖了起来，睛瞪得很圆﹕“中书令，你怎幺想的别以为我李守一是傻！”

“中书令所言极是。”萧至忠看了一张说，只见他正望着窗外沉思着什幺。

萧至忠知几个宰相看似靠山很，既有太平公主在皇帝那里关系也不错，但事实并非那幺稳当﹕掌握南衙大权的他们并不是皇帝的心腹嫡系，冒来个阁，里面的人升得非常快，让张说压力很大。

是河北咱们自己又事儿来，诸位是嫌天很安定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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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信哪个女人，和国政有什幺关系！”李守一很看不起窦怀贞的派。

张说﹕“还有一个，别人迫他改变已经决定的事！所以李守一如果要上书河北的事，由得他，咱们千万别在那事上说半个不妥，该怎幺办就怎幺办。”

窦怀贞也不甘落后，面有神秘的样﹕“皇上这两天在什幺？自打吐谷浑的女到安，皇上就有加，大伙都知的。既然这样，吐谷浑请旨朝廷调北河陇兵五万南的事儿多半就成了！明年开西北军费开支庞大，要

“李相公！”张说正喝，“构筑河北防线拒胡人国门之外是皇上主持大臣商议过的决策，权衡过利弊得失，决策之前你什幺去了？你反对过，怎幺反对的，有用吗？好像整个朝廷就是你李相知为民作想，咱们这幺多人都是嘛吃的，尸位素餐？政令已经了，封疆大吏也派了，现在咱们应该的是什幺，是怎幺让决策施行又不事！”

一场讨论就这样搞得很不愉快，但事还是办了。散伙之后张说把萧至忠叫到办公书房，问他﹕“东市棋馆的那个窈娘你碰过没有？”

萧至忠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当初作为主审崔门一案的主审官又是刑尚书，就是看中人家有姿才网开一面的，碰过没有……

萧至忠知趣地答﹕“有人窥他的女人，以前的崔莫就是例。”

个愤青，一脸为民主的调调；然后尚书刘安觉得地方官吏执行不力，应先予以警告，之后还不能政令通畅就拿一些人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