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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训心变得很好，“哈哈”地朗笑了几声，回见河中正将诗默写来，便指着她面前的纸﹕“写完了让张肖誊抄两份，一份送给苏晋一份送给张说。”

踱了几步，薛崇训总算“回想”得差不多了，便开﹕“四十年中公与侯，纵然是梦也风。我今落魄邯郸，要向先生借枕。”

“黄粱梦一词便让给张说了，不过我倒是想一首诗来。”薛崇训饶有兴致地说。

薛崇训听罢想起此时真还没有这个成语，顿时就笑﹕“这成语的不会在我这里，应该会从张说的笔传。上回张说还写了一篇《绿衣使者》，写得很好；这回有这幺一个好故事，他定然会改编成文刻印。”

次日苏晋上朝，在朝外的槐树等候觐见时，正遇到张说。张说是政事堂的人，苏晋是阁的，平日大多数遇到多半就是相互作礼寒暄几句，很少谈得太多。今天两个不同衙门的人却相谈甚，几乎忘记了阁和政事堂是两个相互牵制的衙门，他们正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张说实在对这类事十分兴趣。

“皇上造了一个成语啊。”张肖忙奉承啊。

一回黄粱梦，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借贫的枕？”

就连过来传旨的宦官张肖也见状十分好奇，只见二人有说有笑，便趁传旨后和其他大臣说话的时候听着苏晋说着什幺。今日薛崇训又不见大臣，叫给事张肖来叫大臣们各回衙门办公的。

张肖还没赞来，河中公主就抢先笑﹕“哥哥作得好诗！”连一旁姚婉也作沉思状，显然这首诗的容有些嚼。

“他们说些什幺？”薛崇训果然问了一句。

张肖忙遵旨去办，将的诗传到南衙时，大臣还以为皇帝有什幺政令谕，不料是一首诗。大臣们兴致一来，就要以此为题作诗回赠皇帝，南北中枢今日的气氛倒因此变得一团和气。

张肖被提起来给事，经常在皇帝大臣间走动，浸得对政局也有了些见识，他知阁和政事堂其实是两制衡的衙门，阁臣和宰相有说有笑的有反常。张肖又负责帮皇帝联络厂衙门，又密报消息的职责，此时便不忘提起了苏晋那事儿，也有邀功讨好薛崇训的意思。

张肖听到的一节正是借枕那里，听了个大概也不好在大臣这里呆得太久，只得去温室殿回禀了。他见到薛崇训说完传谕的事，便轻轻提及﹕“张相公和阁苏少师在门外的槐树底谈得很兴呢。”

梦。”

张肖见薛崇训听说了那事儿之后表轻松还笑起来，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张肖便不再多言了。

“皇上的诗每句都是千古绝唱，天都会传唱！”张肖刚才拍到了上，这时薛崇训还没开作诗，他就先歌颂起来。薛崇训也听习惯这话了，不以为意，他从椅上站起来来回踱几步，看样是真要作诗了。一旁帮着他批阅奏折的妹妹河中公主也笑嘻嘻地拿过来一张纸放在面前，一手提起砚台上的笔，一手托住，兴致地注视着薛崇训。

三人相互不知姓名，却在这古旧的酒肆中聊得很，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尽兴。分别时，苏晋不忘问老的称呼，老倒也不拒绝，哈哈一笑﹕“先生有此一问，贫怕要留名今古了！终究难逃声名所累啊，先生就把贫称作吕翁罢。”

张肖便自己听到的故事大概说了一遍，只有后半段卢生了一个梦然后放弃科举，前半段的来龙去脉他却没听到。不料薛崇训一听就脱而﹕“黄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