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之人俱是抬望去。

虽说这是明着暗着夺权，可原州刺史仍然到了一丝庆幸。京城才是他真正的地盘，有一个太后表在，他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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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毕竟还是太年轻，”苏凝绿也没过分怪罪他，反而冒来一句没没脑的话，“有些事，未必要当时讨回公来的。”

他辛辛苦苦扑火救人，如今明知凶手就在堂，却被谢淮拦着不让惩治，瞧不惯谢淮骂他两句，又被闻声而来的女帝给劈盖脸地训斥了。

有怨言的徐清鸿咬着牙看着谢淮同苏凝绿携手而，终于没忍住，冷声说，“陛便如此信重于太傅，而不愿听臣一言了么？”

原州刺史冷汗涔涔，忙磕求饶，又说了许多先帝还在之时对自己的信重云云，说有愧先帝托付。说是求饶，倒像是倚老卖老。

苏凝绿原本正在谢淮跟前低，由着他替自己整理好罩在外的银鼠披风，闻言像是有几分啼笑皆非，便侧瞧过来。她在谢淮跟前是俏动人的小娘，如今对着胆敢质疑自己的臣，便又是平静威严的女帝了，“徐将军这是对朕有所不满？”

如今他竟然如此欺上媚，简直是文官之耻！

他是当真痛恨极了。

他心中大喜，知皇帝定是听了谢淮的话，不打算动自己了，因此面上功夫得愈发起劲。

他忙叩谢圣恩，便是后来女帝又叫人将他带去看守起来，他也不再有怨言了。

她说罢，便困倦地眨眨，瞧了瞧天，：“时候不早了，徐将军忙了一夜，回去休整休整，明日还要行军呢。”

徐清鸿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谢淮微微皱了眉，正要说些什么，徐清鸿却愈发激动了，张就喝：“狗官！”

女帝被众人簇拥着，想是方才有人见堂上着实闹得厉害，跑去知会了她，她便动过来了。她仓促行来，穿着单薄的一袭绣着落雪红梅的白裙，外罩了一件缂丝白鼠披风，面略略苍白，瞧着分明是怯弱风的一个小人，开却霸极了，她：“徐将军怕是家教不太好，朕一不在，便急急忙忙要以犯上了？”

徐清鸿气得简直要呕血。

苏凝绿瞧了瞧他，声音不知是笑还是嘲讽，淡淡说，“如今大军列阵待发，也不宜再生波折，只是了这样的事儿，这原州傅大人是不好待去了，回同军队一块儿回京，代代事务罢。傅大人也是先帝老臣了，是该荣养起来了。”

徐清鸿：我也许不该来的，我不在他俩的故事里拥有姓名。

他到底是国监祭酒教来的，虽是武将，却也看重礼法，知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妥。

苏凝绿走到堂上，顺理成章地坐在谢淮侧，听他低声说了此事，人意料的，她却也没有急着发作任何人，只是用自己透亮的眸瞧了瞧跪着的原州刺史，平静地：“说你擅离职守，朕也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他原本也敬重他几分，虽然心中因着陛对他不同常人的亲近有些不是滋味儿，却也觉得他的确是个好人！

外响起女帝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她信誓旦旦，无条件维护自己的老师，说，“谁敢这样说老师？！”

待得

妙，只是谢淮，提你信重你的陛，又会作何想象，你可曾想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