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暗的那一间是两个小徒弟的卧室，代表两人已经就寝了，蓝一郎走到亮着灯火的那一间。

一推开门，却见房中一人独立，黑兜帽盖，黑斗蓬覆，脸上着一副金的鵰形面，睛、鼻孔、嘴。猛一乍见，蓝一郎只是略惊讶而已，泰然走去关上房门，再转对着那位不速之客，很平静说：「义父！您来啦！」

「嗯，」金面人说：「见过皇上之后，顺过来看看你，一切都好吧？」

「日就是这样，有时惊涛骇浪、有时风平浪静，平安就是福。」

蓝一郎将桌前的椅转过来，又说：「屋里只有这张椅，义父将就坐吧！」

金面人说：「不了！我说完话便走，仍是忍不住得问，你真没打算离开吗？」

蓝一郎：「我知义父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放心不。」

「一者是皇上，你总觉亏欠他。二者是这屋里的三个小孩，尚未能独立？」

「若非义父支持，皇上的王权怕不早就垮了，可现在也仍未十分牢固啊！」

金面人：「皇上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义父是担心，你并未净之事，若被他瞧来，到时可是唉！当年我无暇照顾，没多考虑便把你带来，这个决定对你究竟好不好。如今想来我便有些后悔，只愿你早日成家啊，一郎？」

蓝一郎：「义父多虑了，一郎要娶的妻，连一撇都没吶！」

金面人听了呵呵笑，说：「你总是不为自己打算，辛苦所得的俸禄全拿去帮助别人。义父有时还真看不懂你，都不晓得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罢了！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听听，这所谓的血蛾命案，不会是你搞来的噱，故意要吓人的吧？」

蓝一郎笑：「我把平常的蛾夸大成血蛾，的确是刻意，可发是好的，只为让皇上藉题发挥，大作文章。再者，我以前和蔡太妃有数面之缘，她完全不嫌我脏，邀我去里喝茶吃心，讲了不少前朝佚事给我解闷。如此一个与世无争，恬淡过日的人，竟然惨遭横死，尸还被拿来故布疑阵。我心里很是不平，希望能早日揪元凶，还蔡太妃一个公。但此事我保留未提，并非有意隐瞒皇上，只是觉得命案若跟前朝那些往事无关的话，我又何必制造猜疑，徒惹纷争。」

金面人：「皇上方才说了，要我跟，但不必较真，你认为这是何意？」

蓝一郎：「义父是否还记得，上个月举行的殿试【注1】，皇上破例让「元魁」和「会魁」全数参加，并在殿试之后召见所有贡士。由于那天宣公公不适，我便随皇上到无极殿。一开始，皇上照例对贡生讲些嘉勉激励的话，然后让贡士抒发己见，谈个人抱负、或治国之、或针贬时事。最后，皇上神来一笔，竟然了一类似灯谜的题目，言明答对者奖赏两个金元宝，题目是：『两个一对宝，有大有小，能屈能伸，人间至宝，猜一。』结果，多数贡士听了都面面相觑，只有一人举手作答，说此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有请公公移步一听。于是我就上前聆听，再转述给皇上，那答案是，或。皇上听了拍手大笑，直说：『对极了！对极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那贡士报上姓名后，皇上就将两个金元宝赏给他。待殿试名次公布之后，皇上又破例让二十名士，全到崇政院见习。有时候，皇上还会空去崇政院，看看那些见习生学习的况，看似很随意的垂询。可我总觉得皇上心有定见，每次去都会找那名答对的進士，聊上几句。」

「此人殿试名次第几？叫什么名字？」金面人问。

蓝一郎答：「他叫纪不妄，今年未满二十，殿试成绩并不理想，倒数第三。」

金面人嗤笑一声，「只要符合胃就是最好。看来，此人应是皇上属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