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书院是她为日后改革所磨的刀。

她了气，平复自己的心。

衡玉越说越激动，声调越说越激昂，但到了最后，又渐渐变得平静来。

“我曾问过老师，事到如今老师还有什么遗憾吗？您说没有。可我知晓您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她了气，说：“我大概从未和老师说过，我创办白云书院的用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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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由始至终都不是那铁石心的人。

每个学的心血。是靠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才成就了它。它作为书院，本来只承担着教书育人的职责，本来就不应该掺杂上政治，我知你是想成全我，可让一所书院掺杂上政治理念，会为书院日后的发展埋祸端。”

“史书是最残酷的，它对每个人都吝惜笔墨，只对胜者留有几分宽容。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逆败为胜。您看，我努力了半年时间，就连旧制的领人山夫和神威侯都越发理解新政，对新政和了态度。所以凡事都是有可能的，您说对吧。皇帝舅舅支持新政，我可以保证一任帝王也会支持新政。您看，未来几十年的路也都可以铺好了。”

因为她知晓陆钦这一生踽踽独行，新政耗尽他半生光。他反对她的法，仅仅是不想她不想书院学遭遇到他曾经的痛苦，而绝非他已经自心底放弃新政。

她可以保证自己不会磨损这把刀，但这把刀必须为她所用——即使这样的选择会与陆钦当前的想法背而驰。

那些受尽诘难的日，他百般煎熬。这些少年郎都是他看着大的，他怎么舍得让他们重蹈覆辙。

“再者，白云书院的学还年轻，但他们有朝一日都会踏朝堂之中，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政治理念，我现在只是想先让他们了解新政，并没有着他们的让他们去接纳新政。”

“您说教导我们是一个补撼的过程，把您曾经遇到过的遗憾一弥补起来，让我们不会遭逢到和您一样的变故。我能为老师些什么呢？师徒一场，我不希望您的人生留有那么大的缺憾，更不希望您半生所求尽是虚无。”

“我还年轻。”衡玉自有她的持和解释，“书院有任何祸端，我都可以一力摆平。这朝堂这天不过是一局棋，只要支持新政的人在棋局中赢了，白云书院就能继续走去。”

“白云书院教导来的学，必定优于常人。他们会仕，会占据朝堂，会逐渐让朝堂充满他们的声音。前路困难重重，可是到那时少年已经成起来，他们会变得大无匹，已经可以支撑起朝堂的风风雨雨和尔虞我诈。那时的他们，会有文臣，会有武将。文臣对薄朝堂，武将戍边万里。如若他们连朝堂艰险和诘难都不能承受、不敢面对，凭什么称自己是白云人，凭什么说自己可以为往圣继绝学？白云人该是骄傲肆意的，该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该对得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十个字。”

他已经老了，心变。

“在收你为徒，在收书院学们时，我就已经告诉过自己，不会让你们再重蹈我的覆辙。”

只要想想这些孩支持新政，日后会遭遇到的苦难就只觉得心中悲怆。

陆钦轻声叹息，他看向她，“从我上，你应该能看到改革困难重重。若持去，兴许满朝皆敌。”

衡玉不想让陆钦直面这些残忍，但她必须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