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凝一人，而厉青凝却正垂着yan眸说话。

似是对着半空自说自话一般, 还声qing并茂的, yan眸微微泛红, 耳畔似有些粉, 似是愠怒中又带着些许羞臊。

可厉青凝独自一人能在屋里臊些什么？

外人不得而知。

只有厉青凝知dao，她双眸通红，恨不得将这夜里悄悄chu魂而来的人绳之以法。

可她看不见人, 唯独听得到鲜钰那细弱蚊蝇的声音，又柔又ruan, 跟烟雾一般，总让人觉得抓不住也握不牢。

如今看不见人更甚, 那声音一会远一会近的，摆明了是在试探她的耐xing。

厉青凝放置在书案上的手缓缓攥紧，缓缓xi了一kou气，试图冷静些许。

可耳畔却有声音在嘀嘀咕咕着，叫她gen本冷静不xia来。

“殿xia读过《中庸》么, 想来也是读过的。”

“既然读过，那殿xia一定知晓‘知耻而后勇’，殿xia可知‘知耻而后勇’是何意，若是不知，我现xia就能讲给殿xia听。”

虽然看不见人，可那落在耳畔的气却是真真切切的，虽不是和往常一样温re，隐隐带了些薄凉，可仍是叫她……

心如撞鹿一般，浑shen气血都在往上涌着，浑shen一gen筋似都被紧紧拉扯着，她紧绷到了极致，近乎要疯了。

那是魂息，魂息自然是凉的，与温re的气息截然不同。

“知耻而后勇就是说，我明知自己心里想的都是些殿xia觉得十分羞耻的事，那些事不能轻易言表，更不得放在明面上谈论，因为着实孟浪无礼，又十分唐突冒犯，说chu后定然会令殿xia觉得无地自容。”

“我明知如此，还故意为之，gen本不会改过自新，甚至还越挫越勇，更加放肆。”

“殿xia，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厉青凝闭起了通红的双yan，尖俏的xia颌微微往上一抬，那xia颌线虽不利如刀刻，但却凛冽分明。

她倒xi了一kou气，沉默了半晌之后冷声dao：“一派胡言！”

“殿xia枉读了这么多书，竟不知一词是能多用的，如此便让为师来教教殿xia。”

“你仗着本gong见不着你，才敢如此放肆。”厉青凝咬牙切齿dao。

那chu魂而来的人无声地笑着，肩颈皆在颤着，可没人看得见，厉青凝也看不见。

鲜钰正坐在书案上，shenxia压着厉青凝抄的圣贤书，她倾shen而xia，手肘抵在了膝上，唇角噙着十分恣意的笑。

她已许久不曾笑得这么放肆了，即便是后来与厉青凝说清了前尘往事，可却是忍不住扮作乖巧，虽装得四不像的，可却比前世乖顺了许多。

如今是真的仗着厉青凝看不见，竟敢坐在了厉青凝极为宝贝的书上，垂在shen侧的另一只手还压着厉青凝用来抄书的薄纸。

她双tui交叠在一块，双足是赤着的。

在城西的宅zi里她赤着脚盘tui坐在了床榻上，而现xiachu魂而来，自然也没有穿鞋。

听了厉青凝那磨牙凿齿daochu的话，她轻笑了一声，摇摇tou又说：“怎能说是放肆，我这真才实学可不是旁人比得过的，不如我再教殿xia别的词？”

厉青凝抿着唇没有说话，原先在沐池里时，她蒙着yan尚还能自欺欺人一时，可如今未蒙yan，也看不见人，却更是静不xia心了。

她不止心乱了，气海也乱了。

再这样xia去，真真是要疯了。

“殿xia可知厚积薄发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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